简单三个字,温柔又克制,却瞬间击溃了郑榆所有强忍的坚强。
她憋了好久的眼泪,在这一刻彻底绷不住,瞬间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
她用力摇头,不敢出声,怕一开口就哽咽落泪,只能死死咬着下唇,用力忍着所有委屈和酸涩。
她真的太丢人了。
在自己最狼狈、最不堪、被人肆意欺负的时候,偏偏是她最仰望、最惦记的人,站出来替她撑腰、替她解围。
薄修远看着她强撑隐忍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和心疼,没有再多说多余的话,也没有当众追问她的感情私事,避免让她更加难堪。
他只是淡淡叮嘱了一句,“好好坐着,别再委屈自己。”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从容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坐定,神色恢复平静,仿佛刚才那场对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经过这一闹,原本融洽顺畅的商务氛围彻底被打乱。
对面的客户全程看在眼里,自然清楚发生了什么,笑着开口缓和气氛,“薄总心肠真好,还愿意出手帮小辈解围。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确实容易冲动不懂事。”
薄修远淡淡颔首,没有过多解释,语气平和,“只是看不惯恃强凌弱而已。”
他不愿多谈私事,迅速拉回正题,继续对接工作,只是心底深处,始终萦绕着一丝散不去的沉闷。
隔壁卡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小黄毛憋了一肚子火气,不敢再大声吵闹,却把所有的不满和怨气全都撒在了郑榆身上。
他死死盯着郑榆,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冷嘲热讽,“可以啊郑榆,本事越来越大了,在外边认识这么有钱有势的大佬?还敢找人来压我、管我的事?”
“你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人家了?故意找人来给我难堪是吧?”
句句恶意揣测,字字肮脏不堪。
郑榆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慌乱和无力,急忙小声解释,“我没有……我只是之前受过他一次帮忙,我真的没有故意找他……”
她不敢让薄修远被污蔑,更不敢让薄修远觉得,自己是故意纠缠、故意给他惹麻烦。
可她的解释苍白又无力,根本没人信。
小黄根本不听,满眼阴鸷,“不认识?不认识人家会无缘无故帮你出头?会无缘无故护着你?你少装清纯!”
郑榆看着他蛮不讲理、恶意抹黑的样子,心底的委屈和无力铺天盖地,眼泪终于忍不住,一颗颗无声掉落下来,砸在浅色的桌布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她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抿着嘴,任由眼泪无声滑落,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尖泛白,满心都是无处言说的酸涩和委屈。
隔壁的薄修远,看似专心谈工作,实则耳力清晰,隔壁压低声音的争吵和污蔑,依旧断断续续传入耳中。
他指尖轻轻抵着桌面,心底的烦躁再次翻涌上来。
他能清晰想象出,郑榆此刻隐忍落泪、无力辩解、卑微难堪的模样。
他实在想不通,这么乖巧懂事、温柔干净的小姑娘,为什么非要困在这样一段糟糕至极、不断消耗自己的感情里,任由自己被磋磨、被打压、被欺负,却死活不肯脱身。
他有心再管一次,可理智死死拉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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