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糊弄鬼呢。”小黄毛满脸不屑,冷笑连连,“你那破农场工作能有多忙?我看你就是故意冷落我、故意摆架子。郑榆我告诉你,别给我玩这套,你除了我谁还会要你?别不知好歹。”
字字句句,都带着极致的贬低和打压。
刻意否定她的所有付出,刻意踩她的自尊,刻意告诉她没人要、没人疼,让她只能死死依附在自己身边。
这种低级又恶劣的精神打压,听得人心底发寒。
郑榆被他掐得手腕通红,眼眶彻底红透了,水汽氤氲,却死死忍着不敢掉眼泪,声音哽咽又微弱,“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没有?”小黄毛根本不听她解释,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不耐烦地呵斥,“给我道歉!快点!”
“我没错……”郑榆轻轻摇头,委屈得快要喘不过气。
“道不道歉?”小黄毛眼神瞬间凶狠,抬手就要直接甩开她的手,动作粗暴,完全不顾她会不会受伤。
就在他动作扬起的那一瞬间,隔壁原本安静交谈的薄修远,彻底忍无可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情侣拌嘴、小打小闹。
这是单方面的欺凌、打压、暴力相向,是毫无底线的践踏和欺负。
他可以无视陌生人的私事,可以不多管闲事,可以保持分寸、保持距离。
但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个柔弱、温顺、本就身世可怜的小姑娘,被人当众这么肆意欺负、肆意施暴。
薄修远眼底的温润彻底褪去,瞬间覆上一层冰冷的寒意,周身气压骤然下沉,凌厉又压迫。
他抬手,微微抬手打断对面客户的讲话,语气简短克制,“稍等我一分钟。”
话音落下,不等客户回应,他直接起身,抬步跨过隔断,稳稳走到邻座的卡座旁。
高大挺拔的身影一站定,瞬间挡住了窗边的光线,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稳稳笼罩住整张卡座。
原本嚣张跋扈、肆无忌惮的小黄毛,骤然感觉头顶一暗,下意识抬头。
对上薄修远那双冰冷深邃、毫无温度的眼眸时,他心头猛地一跳,嚣张的气焰瞬间卡壳,硬生生收敛了大半。
薄修远气场太强了。
久经上位、执掌庞大集团的沉淀和气度,不是街头混混能比的。哪怕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不怒自威,让人莫名心慌。
小黄毛瞬间有些发怵,却还是硬撑着嚣张的姿态,强装镇定,“你谁啊?关你屁事?”
薄修远根本懒得看他,目光直接落在郑榆通红的眼眶、被掐得通红的手腕上。
女孩整个人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突然出现的他,眼底满是慌乱、无措、窘迫和羞愧。
她最怕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她最不想让薄修远看见的、自己最狼狈不堪、被人肆意欺负的样子,被他完完整整看在了眼里。
羞耻、难堪、自卑、委屈,瞬间席卷全身,她鼻尖一酸,眼泪差点直接掉下来,慌乱地想要收回手,低着头不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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