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她轻声道，“那个人……很厉害吗？”

陈曦沉默片刻，缓缓道：“很厉害。”

小雪蹭了蹭他的脸颊，没再说话。

但她那小小的身子，却靠得更紧了。

回到府中，陈曦径直走向书房。

推门而入时，桃夭正飘在窗前，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青萝立于一旁，手中捧着一卷书，正低声诵读。

见陈曦进来，桃夭回头，那双桃花眼在他身上一扫，便敛去了慵懒之色。

“出事了？”

陈曦点头，将今日朝会与诏狱之事说了一遍。

桃夭听完，久久不语。

良久，她轻声道：“控魂邪术……陈曦，你知道这术法出自何处吗？”

陈曦摇头。

“三百年前，太上忘情宗曾有一脉专修此术，号称‘控魂一脉’。后来因行事太过狠毒，被宗门取缔。那一脉的传人，据说逃往南荒，不知所踪。”

她顿了顿，看向陈曦：“若那人真是控魂一脉的余孽，他的修为……至少九境巅峰，甚至十境。”

陈曦沉默。

十境。

那是比玄冥子更强的存在。

“前辈，”他忽然道，“那人手中有半块龙纹玉佩。另一块，在端亲王手中。若两块合一，可开启太祖密藏。”

桃夭眯起眼睛：“你是说，那人图谋太祖密藏？”

“不止。”陈曦摇头，“若只是密藏，他不必潜伏三十年。这三十年来，他一直在暗中布局。钱文广、周怀仁、甚至三皇子，都只是棋子。”

“他图的，恐怕是这大乾的……”桃夭没有说下去。

陈曦替她说完：“江山。”

书房内一时寂静。

窗外，最后一抹晚霞沉入西山，夜幕降临。

青萝放下书卷，轻声道：“王爷，那人若真图谋江山，为何不直接动手？以他十境修为，杀入皇宫，未必不能成事。”

陈曦摇头：“十境虽强，却并非无敌。皇宫有周天星辰大阵守护，有禁军、锦衣卫，有国师坐镇。他若强攻，必死无疑。”

“所以他在等。”桃夭接过话头，“等一个机会。等大乾内乱，等朝堂分裂，等你我露出破绽。”

她看向陈曦，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陈曦，你今日逼出钱文广，是打草惊蛇了。那人必定会加快动作。”

陈曦点头：“我知道。所以，我要抢在他之前，找到他。”

“如何找？”

“引蛇出洞。”

陈曦从袖中取出那半块龙纹玉佩，放在案上。

“他想要这玉佩，更想要我的命。那我就给他一个机会。”

桃夭盯着他，忽然笑了。

“陈曦，你这是拿自己当饵？”

“是。”

“不怕死？”

“怕。”陈曦坦然，“但更怕这天下，落入那人手中。”

桃夭看着他，那双桃花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良久，她轻叹一声：“罢了，本仙既答应过你，便不会反悔。你要引蛇出洞，本仙替你压阵。”

陈曦拱手：“多谢前辈。”

“不必谢。”桃夭摆手，飘向画卷，“记得活着回来，别让本仙白等。”

话音落，桃粉光影没入画中。

书房内，只剩陈曦与青萝。

青萝垂首立在窗边，欲言又止。

陈曦看向她：“有话要说？”

青萝咬了咬唇，忽然跪倒：“王爷，民女……民女想随您同去。”

陈曦眉头微挑：“为何？”

“民女家人惨死在那道人手中，”青萝抬头，眼中含泪，“民女苦练三年，只为亲手报仇。如今仇人虽死，但幕后真凶还在。民女求王爷……给民女一个机会。”

陈曦看着她，沉默良久。

这丫头根骨不错，心性也坚毅。若能调教得当，确是可用之才。

“你如今什么境界？”

“五境中期。”青萝道，“但民女擅长隐匿追踪，曾独自在西山追踪那道人三月，未被发现。”

陈曦点头：“那好。三月之内，你若能入六境，本王便带你同去。”

青萝大喜，连连叩首：“多谢王爷！民女一定不负王爷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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