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嚼舌根,老子拔了他的舌头!”
徐三甲眼一瞪,随即又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这不是怕你磕着碰着嘛。衙门里那些破事儿,有李语和韩飞盯着,出不了乱子。现在天大地大,也没有你和肚子里的孩子大。”
“不行!”
郁青衣一把夺过药碗,一饮而尽,随即板起脸下了逐客令。
“赶紧去上衙!林知州那边正修路呢,你这个守备整天不见人影算怎么回事?再不走,今晚你就去书房睡!”
这一招杀手锏果然奏效。
徐三甲一步三回头地挪到门口,扒着门框,眼神幽怨。
“那我走了啊?中午想吃什么?我让醉仙楼送来?那个酸梅汤要不要再备点?”
“走!”
郁青衣抓起个软枕就扔了过去。
徐三甲这才讪讪地缩回脑袋,大步流星地走了。
听着那沉稳的脚步声远去,郁青衣紧绷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她低头轻抚着小腹,眼中满是柔情蜜意。
这个粗鲁的汉子啊。
终究还是想要个流着自己血脉的孩子的。
徐三甲刚逃到前衙公房,还没来得及把气喘匀。
韩飞便急匆匆地迈过门槛,脸色有些古怪。
“大人,有人求见。”
“说是……靖远侯府的人。”
徐三甲眉梢一挑。
靖远侯府?
那是苏善思那个小白脸的娘家。
那小子被自己扔去修路也有些日子了,这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带进来。”
片刻之后。
一个身穿锦缎长衫,约莫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昂首阔步走了进来。
此人面皮白净,下巴微抬,一双细长的眼睛里透着这年头京城人特有的傲气。
苏百甚至没有行礼,只是随意拱了拱手。
“在下苏百,乃是靖远侯府外院管事。”
“奉侯爷之命,特来知会徐大人一声。”
“我家六公子苏善思,乃是千金之躯,这玩笑开得也差不多了,还请徐大人即刻放人,并登门赔礼,这事儿,咱们侯府便大度些,不与你计较。”
韩飞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眼神冰冷。
徐三甲却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并没有喝,而是往椅背上一靠,两条腿毫无形象地架在了书案上。
“苏善思?”
“谁啊?”
“本官治下百姓数万,修路的劳力也有几千,若是每个阿猫阿狗的名字都要记住,那本官这脑子怕是要炸了。”
苏百脸色骤然一沉,那股子傲气瞬间化作了恼怒。
“徐三甲!你莫要装傻充愣!”
“我家公子乃是侯府嫡出,你竟敢让他去干那些贱民才干的粗活?若是伤了一根汗毛,别说你这顶乌纱帽,就是你全族的脑袋都不够砍的!”
茶盏重重地顿在桌面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桌。
徐三甲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久经沙场的森然煞气。
这一瞬间。
苏百背后的汗毛根根竖起,到了嘴边的喝骂声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你也知道你是侯府的人?”
徐三甲身体前倾,目光如刀,狠狠地刮在苏百脸上。
“你也知道我是朝廷命官?”
“一个只会仗势欺人的家奴,也配在本官面前狂吠?”
“这里是重山镇!是安源城!不是你们京城那温柔乡!”
“别拿靖远侯来压老子,就是常平侯梁大帅站在这儿,也没那个脸派个奴才来指着本官的鼻子发号施令!”
“滚!”
这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苏百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徐三甲的手指都在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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