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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古龙世界里的第一深情 > 第57章 嫌疑人牢方

第57章 嫌疑人牢方(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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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一向是个适配性很高的队友。和花满楼在一起的时候,他基本不会动杀招,而目前与两大杀神组队,他杀的人也是最多的。除了唐门五老,以及被叶孤城完成首杀的唐天纵外,共二十三名唐门精锐,已是...刀光亮起时,天地失声。不是没有风,而是风在那一瞬被斩断了脉络;不是没有月,而是月光在那一瞬被劈开了魂魄。那抹白光并非刺目灼烈,却似自混沌初开时便已存在,此刻不过借方云华之手,再度垂落人间——它不劈山、不裂地、不惊鸟兽,只一意向前,直取白云观主顾青枫眉心。顾青枫脸上的笑,终于碎了。不是崩裂,是溶解。像春雪遇阳,无声无息,却再难拼凑原形。他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拈棋子的温润触感,袖口微扬,衣褶尚带三分从容弧度,可瞳孔深处,已映出那一刀的轨迹:自右肩斜贯左腹,横跨三尺六寸,中途未偏一分、未滞半息,连空气都被压成一道薄如蝉翼的银线,紧贴刀锋游走。他想退。脚跟刚提三分,膝弯尚未屈曲,刀气已至额前。不是刀尖先至,是刀意先至。那是一种比寒霜更冷、比古井更深、比宿命更不容置疑的“必然”——仿佛这一刀本就该在此刻、此地、对此人,劈下。躲?避?格?挡?念头甫生,已被刀意碾为齑粉。“嗤——”一声极轻的裂帛声。顾青枫胸前道袍自领口斜向下三寸,裂开一道笔直细线,线内丝缕未焦、未卷、未颤,唯见一线雪白皮肉,正中央一点朱砂痣,微微沁出血珠,如将绽未绽的梅蕊。刀停了。刀尖距他鼻尖,尚有半寸。方云华持刀而立,黑袍下摆纹丝不动,呼吸亦未乱半分。他左手五指松开又收拢一次,指节发出轻微脆响,似在确认这具身体是否仍听使唤。方才那一刀,耗去的不是气力,而是神魂中一段凝练百年的“锚定”——那是他在华山思过崖石壁前枯坐七载,以剑意反推刀理,以刀势倒溯剑心,最终在生死一线间悟出的“破界之斩”。此刀不出则已,出则必破虚妄,直叩本真。可破阵、破甲、破气、破障,亦可……破道心。顾青枫喉结上下滑动,咽下一口腥甜。他没受伤,可比受伤更甚——道心被剖开一道缝隙,里面蛰伏多年的“无争”“守静”“顺天”诸般法理,此刻正簌簌剥落,露出底下赤裸裸的惊惧与动摇。他忽然想起幼时随师祖登泰山观日出,云海翻涌,金乌初跃,师祖曾抚其顶曰:“青枫,你看那光,看似温柔,实则最是无情。它照万人,却不因谁多停一刻;它焚万木,亦不为谁少燃一分。修道者求长生,可长生若无明心见性,不过是一具行走的枯骨。”原来……明心见性,竟要靠一把刀来点破。“你……不是青龙会的人。”顾青枫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方云华缓缓收刀。刀身归鞘时,竟发出一声悠长清越的龙吟,余音绕梁,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他抬眸,目光扫过顾青枫汗湿的鬓角、古松居士僵直的脊背、解翠芸攥紧又松开的指尖,最后落在远处——那里,木道人正以掌按地,身形半倾,左膝深陷青砖三寸,嘴角溢出一线暗红。方才他欲援手,却被方云华刀势余波扫中经脉,此刻浑身真气如沸水翻腾,竟无法提聚半分。“青龙会?”方云华低笑一声,笑声里毫无温度,“那不过是块遮羞布,裹着些不敢见光的脓血罢了。”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刮过顾青枫惨白的脸,“而你,顾观主,披着道袍,坐镇京城西陲,嘴上说白云观早是泥潭一部分,心里却还端着北宗宗师的架子,以为只要不举旗、不歃血、不递投名状,就能在这泥潭里踏出一条干净路来?”顾青枫张了张嘴,未能言语。“李燕北许你什么?三成漕运?两座盐引?还是……替你那位‘隐退’的师叔,在朝中谋个太常寺卿的虚衔?”方云华往前踏出一步,靴底碾过一截断剑,剑刃发出刺耳呻吟,“你当真以为,他肯为你折腰,是因为你道法精深、德高望重?不。只因你身后站着白云观,而白云观背后,是全真三大祖庭之一的‘敕建’二字——那是朝廷盖过印的护身符,也是悬在所有江湖门派头顶的铡刀。”顾青枫身形晃了晃,如遭重击。“你以为你在交易?不,你是在卖身。”方云华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钉,凿入夜色,“卖的不是白云观,是你自己这颗道心!你怕卷入漩涡,所以想借李燕北的手,把白云观变成漩涡本身——这样,你就不用再选边站队,因为整个漩涡,都是你的!”四周死寂。连伤者的呻吟都止住了。只有血雾在低空缓缓旋转,粘稠如浆,裹着铁锈与檀香混杂的怪味,沉甸甸压在每个人的肺叶上。解翠芸忽然动了。她一直站在古松居士身侧,左手始终按在腰间短剑剑柄上,指节泛白。此刻她一步踏前,裙裾掠过满地尸骸,停在方云华身侧半步之外。她没看方云华,目光直刺顾青枫:“顾观主,你可知我为何今夜在此?”顾青枫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她。解翠芸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如玄冰:“因你白云观藏经阁第三层东首第七架,那本《太乙混元功》残卷末页,夹着一张泛黄素笺。笺上墨迹已淡,却是我父亲亲手所书——‘癸未年冬,与顾师兄共参北斗星图,彼时月朗风清,师兄言‘道在寻常’,吾笑曰‘道在杀机’。今观师兄行事,方知当年一笑,竟是谶语。’”顾青枫如遭雷殛,猛地抬头,死死盯住解翠芸。“你父亲……解掌门?”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家父解千帆。”解翠芸轻轻吐出四字,随即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帕角绣着半枝墨梅,“这是他临终前让我交给你的。他说,若有一日你真走到这一步,便让你看看,当年那个说‘道在寻常’的顾师兄,和那个说‘道在杀机’的解千帆,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疯子。”素帕展开,内里并无字迹,只有一小片早已干涸发黑的血渍,形状扭曲,竟似一枚残缺的龙首轮廓。顾青枫踉跄后退,脊背撞上殿门铜环,哐当巨响。他望着那抹血痕,眼前骤然闪过三十年前那个雪夜——青石阶上,少年解千帆持剑狂舞,剑气纵横,将漫天飞雪绞成血雾;而他自己站在廊下,手持罗盘,指尖血滴入北斗七星凹槽,口中念着《太乙混元功》总纲……那时解千帆回头大笑:“青枫!你算尽星辰,可算得出人心?算得出这天下,终将由疯子来收拾?!”原来,早有伏笔。原来,今日之局,三十年前便已埋下引信。方云华静静看着这一切,目光扫过解翠芸苍白却坚毅的侧脸,又掠过古松居士眼中一闪而逝的悲悯,最后落回顾青枫剧烈起伏的胸膛。他忽然抬手,将手中长刀插入青砖缝中,刀身没入三分,嗡鸣不止。“顾观主,给你两个选择。”他声音平缓下来,却比方才更令人心悸,“第一,现在跪下,当着白云观所有幸存弟子的面,自废修为,散尽真气,从此做个凡人。我保你余生平安,且替你向李燕北解释——白云观,不卖身。”顾青枫闭上眼,睫毛剧烈颤动。“第二,”方云华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地尸骸,扫过那些犹在抽搐的道士,扫过远处木道人咳出的那口暗血,“你继续做你的观主,带着白云观这艘船,驶进李燕北为你准备的漩涡中心。但我要你记住——从今往后,白云观每死一人,我便取你一道寿元;每失一寸基业,我便削你一分道行;若你敢用白云观的名义,行半分悖逆天理之事……”他缓缓拔出长刀,刀尖斜指苍穹,夜风忽起,卷起地上碎纸残符,猎猎如幡。“我便亲手,将这白云观,连根拔起,寸寸碾为齑粉,再洒入东海,永世不得超生。”话音落,刀锋轻颤,一道血线自刀尖蜿蜒滴落,在青砖上洇开一朵细小却妖异的彼岸花。顾青枫睁开眼。眸中再无半分温润笑意,亦无方才的惊惶动摇。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如同烧尽的香灰,冷透,坚硬,不可摧折。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缓缓点向自己眉心。“噗。”一声闷响,指尖没入皮肉半寸。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涌出,滴在道袍上,迅速染开一片浓重暗色。“我顾青枫,”他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铁铸,“以本命精血为契,立此誓约——自今日起,白云观不涉党争,不助私斗,不掌刑狱,不预漕盐。若有违誓……”指尖猛然发力,硬生生剜下一小块带血皮肉!“愿受天诛,魂飞魄散,永堕阿鼻!”血肉落地,竟化作一缕青烟,袅袅升腾,凝而不散,在夜空中勾勒出一道残缺的北斗七星图案,随即轰然溃散。方云华静静看着,良久,颔首。“好。”一个字落下,他转身,走向解翠芸。经过古松居士身边时,脚步微顿:“古松前辈,龟孙子小老爷托我问您一句——‘那坛埋在武当后山紫霄宫地窖第三层的桂花酿,今年秋分,可还剩几坛?’”古松居士身躯剧震,浑浊老眼中精光暴涨,随即颓然一叹,竟对着方云华深深作揖:“老朽……代他,谢过阁下记挂。”方云华不再言语,牵起解翠芸的手。那只手冰冷如铁,却在他掌中渐渐回暖。两人并肩而行,踏过尸山血海,踏过断剑残旗,踏过犹在滴血的青砖。所过之处,残存的青龙会众无声退避,如潮水分流。木道人挣扎欲起,却被古松居士按住肩膀,老人摇头,声音轻如叹息:“莫追……那刀意未散,追之,必死。”顾青枫倚在殿门,望着二人背影渐行渐远,直至融入山下浓重的夜色。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中,竟夹着几粒晶莹剔透的……冰碴。他低头看着掌中血冰,喃喃自语:“原来……那刀意,不只是斩人,还在……冻魂么?”远处,山道尽头,解翠芸忽然停下脚步。她仰头,望向被血雾浸染的天幕。那里,一痕残月终于挣脱云翳,清冷光辉洒落,竟将满地血腥映照得如同铺开一匹猩红锦缎。“方大哥,”她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方云华耳中,“下一个地方,是哪里?”方云华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指向东方。“平南王府。”解翠芸眸光一凛:“他……还在那儿?”“不。”方云华唇角微扬,笑意却寒如朔风,“他在等我们。等我们……把这把刀,真正磨利。”话音未落,山风骤急,卷起二人衣袂,猎猎如旗。风中,似有隐约箫声响起,凄清婉转,如泣如诉,又似一声悠长叹息,横亘千年——那叹息里,有白云观的钟,有武当山的松,有华山的雪,有平南王府朱漆剥落的门楣,更有无数未曾命名、却早已在刀光下消散的魂灵。而刀,正饮血归鞘。夜,仍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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