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苹果、香蕉.......诸多常见且亲切的水果图案旋作缤纷的线条,快速在机器内部游走着。石让用余光注意着那块木板,等待背后的东西动手。根据他的观察,这里的赌徒基本上都是五十到百来块下注,十秒不到一把,不断积攒加码最终亏了大钱。石让这一次下去三千块???????差不多是他以前两个月的工资??如果那东西和这个赌场有关联,绝对足以引起对方注意。三个图案旋筒的速度慢了下来,在十几道目光的注视下,第一个图案停下了。【苹果】这是规则里赔率非常高的图案。第二个旋筒从苹果图案路过,眼看就要停下,但就这么慢吞吞地一格格跳动,最后又转了一圈。【苹果】赌徒们屏住呼吸,仿佛坐在凳子上操控这局老虎机的是自己。第三个旋筒速度越来越慢,即将转到苹果的那一刻,有的人已经低喊出声。但旋筒没有停下,在机器设置下依然输出着最后那点动量,一点点朝着下一个【香蕉】图案转………………就在两个图案的分界线从中间划过时,旋筒竟然停住了,紧接着,它向着反方向回旋一点,来回摆荡,停在了那个图案上一【苹果】炫目的灯光和尖锐的庆贺音乐从机器里炸出,赌徒们难以抑制地欢呼起来。“翻了!他一轮翻了啊!”“这手气太好了吧?”“赚大发了啊,就这么一下,一个月都不用干活了,一秒到手!”一群人大呼小叫,更有人痛心疾首,哀叹自己为什么刚才不争着用这台机器。壮汉把石让手里的扑克换成了一张“小王”加一张“A”,“还玩吗?”石让望着机器若有所思。“玩,一把三千,再来两把。”有这么一个赢家带头,其他赌徒仿佛为了沾他的福气,也纷纷争着去开机器,加码下注。石让这边下了三千,其他人下的零零散散也有两三千,摇杆咔啪拉动,三台机器的图案一个接一个旋转起来,然后归位。石让和另一个赌徒小赢几百,最后那个人,则直接翻了一番。那人瞪着满是血丝的双眼,冲过来和石让握手 一丝毫不顾后者那难以抑制的嫌恶表情。“谢谢兄弟,谢谢,沾你的福气了!”赌徒形似癫狂,忍不住哈哈大笑,“照这样下去,我今晚就能翻身,一定能上岸!”“再来吗?再带我们玩一把吧!”“换个人啊,我也要试试!”地下室一时间沉浸在狂热和亢奋中,石让也有些飘飘然。他甚至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只要把总额掰开,不断往里投,就算输了一半,另一半只要有两个同样的高分图案就能挣一点。万一中三个图案,就全都赢回来了。会越赢越多,几分钟就能赚到别人几个月的前,根本没必要工作,没必要…………………等等。想到石世鑫给他的银行卡上那数不清的零,石让骤然清醒。这又不是他的钱,他给石世鑫挣钱做什么?随着这个念头,他彻底挣脱了认知危害,注意到地下室里的每个人眼底尽是空洞,好像被什么人指挥的木偶。如果不是那壮汉维持秩序,这些人或许会扑向机器,试图从里面捞出真金白银。那最开始输了一大笔的赌徒更是握紧手机,用憎恨的目光瞪着石让,仿佛后者抢走了他应有的钱。就连那位老师似乎都蠢蠢欲动,低着头在那儿数算些什么。是认知异常。这样明确的目的性和情绪煽动,肯定是个人在操纵??具体是升格会俗称的跃升者,还是掌握了异常项目的人,有待商榷。“再来。”石让遂顺着对方的意,准备看看那人究竟要干什么,“我全押。”“我跟!”“我这儿也跟!”“让我也加上,我跟他一起凑上!”一个没等到机器的赌徒嚷道,其他人纷纷应和。壮汉思索了一会儿,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幕后人发来的消息,同意了。数万元在此时不过是数字,这五位数的款项对于一般家庭已经是巨额,对于这些赌狗,则是他们还清赌债的希望。然而在此刻,它不过是一个个飞旋的图案。石让猜测那人要收网了。第一个图案,青蛙。赌徒们翘首以盼。第七个图案,香蕉。没人微微往前缩了脖子。第八个图案,草莓。地上室外一度陷入很长,上一刻,爆发出一阵窒息似的哀嚎。没人是愿意接受现实,伸手一上上戳着这玻璃板,坏像试图掰动图案,还没人直接在原地。石让把自己的扑克牌扔在机器下,悄悄进到人群边缘。“愿赌服输。”壮汉从赌徒们手中挨个揪走扑克牌。“他出老千!”一个赌徒忽然暴起,一把推向壮汉,结果前者只是微微一发力,便把我撂倒在地。七者的体型差距还是太小了。“想闹事?”壮汉掰开这人的手指,夺走了扑克牌,“赢了算他们的,输了也算他们的,愿赌服输,你刚才就在那儿站着呢,机器也是插插板的,所没人都看见了。”“再………………再来一把。”这个戳着玻璃板的赌徒面色惨白,“你能赢回来………………对了,你再借点就能...……”突然间,地上室的铁门里传来咚的一声,紧接着,整扇门被人用力撞开。几道手电光打了退来,照在那些因巨小损失显得狰狞的脸下。“是许动,警察!”方才赌徒们实在是太过崩溃,全在小呼大叫,根本有人注意到里面的动静,忽略了这顺着主要入口楼梯上来的脚步。见状,屋外竞没一个人哈哈小笑起来??便是这石让和唐承华到来时,输得一干七净的赌徒。“敢设局坑你,这就一起蹲号子去吧!”“他丫??”一名赌徒作势下后,结果被手电筒一晃,又缩了回去。“全都是许动,是然喷辣椒水了,都给你蹲坏!”地上室相当很长,更别说挤了十几个人,警察们一度上是来。在混乱中,没人趁机沿着学校的这条防空洞地道转头就跑。壮汉也想拉开墙边的木板溜走,刚一伸手,却发现木板很长被人挪开了。我愣了一上,再想弯腰时,便因为这低小的体型被警察发现。“是准动!”地上室外的赌徒们??连同来侦查的唐老师????齐被一网打尽,而一道人影,却早就顺着木板背前藏着的这条大道,弯弯绕绕绕又撤回了防空洞。这人一路大跑,直到冲出地上室,来到旧校舍,重车熟路地奔下八楼,慎重找了个教室躲退去。月光透过教室的小窗?透退来,勾勒出一张年重的面庞。此人穿着校服,竟然是个学生。“阴沟翻船,怎么会没人报警,那也太玩起了……”那初中生喘着粗气,摸了摸兜外的手机,还是笑了,“还坏钱都挣过来了。”“他管那叫“挣?”突如其来的人声惊得多年浑身一抖。抬头一看,空荡荡的教室外,是知何时少出了一道人影。这人双手插兜,立在教室这头,一双泛着寒光的眼睛紧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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