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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我不介意(3k)(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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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序仍觉得惴惴不安,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又瞥见一抹只有朽日成员才能看见的幽蓝色,这是一种提醒,警告他已经有别人的传讯信使来到附近,让他赶快接收。他没时间在这里一直耗着。又嘱咐几句,槐序便...南坊的风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刮过脸颊时像钝刀子割肉。槐序抬手挡了挡眼睛,指缝间瞥见那中年女警司胸前的银纹徽记——三枚交错的齿轮环抱一枚青铜镜,镜面裂开一道细痕,却依旧映出天光。这是云楼警署“镜渊司”的标记,专司旧案复勘、权柄追溯与禁忌回溯,连署长见了都要让半步。她叫白砚秋,不是严榕雪的姐姐,而是她父亲当年亲手从归墟边缘捞回来的遗孤。二十年前那场“断弦之灾”,整个镜渊司七十二人尽数沉没于西山古井,唯她一人被千机真人以半截松枝钉住魂魄,硬生生拽回阳世。此后她再未睡过整觉,每夜子时必醒,伏案抄录三十六页《烬册》残卷——那是用死者指甲灰调墨写就的名录,每一页都浮着青黑色雾气,字迹会随抄写者心跳明灭。此刻她正站在铁剑门身侧半步之后,左手始终按在腰间佩刀鞘上,右手却垂在身侧,袖口微微鼓动,似有活物在布料下缓缓游走。“槐序。”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冷铁刮过石板,“你身后那位……麦色长发的女孩,昨夜戌时三刻,曾在城西‘哑泉’畔驻足十七息。”迟羽指尖一颤,扫帚柄在青砖地上划出浅痕。槐序未回头,只垂眸扫了眼自己影子——影子边缘泛着极淡的金边,像被火燎过。他早知瞒不过镜渊司。白砚秋能从尸斑走向推断死者临终所思,自然也能从地脉余震里辨出神明踏过的足迹。“哑泉干了二十年。”槐序说,“昨夜它冒水了。”白砚秋睫毛轻颤,未置可否,目光却已转向帮派驻地那扇锈蚀铁门。门环是两具交颈而死的青铜蛇,蛇瞳镶嵌的琉璃早已碎裂,只剩黑洞洞的窟窿。可此刻,其中一只蛇瞳内壁竟渗出暗红水渍,在锈迹上蜿蜒成半个粟字。“他们请了‘谷皮匠’。”她忽然道。铁剑门脸色骤变:“哪个谷皮匠?”“谷师姐的师弟。”白砚秋指尖抚过刀鞘,金属嗡鸣一声,“五鬼门解散那年,他带着半卷《蜕皮经》逃往南疆,专替横死之人剥皮制鼓,鼓声一起,死者怨气便凝成‘谷皮’,裹住活人血肉,三日内化作新鼓面——昨夜南坊死了七个人,全在自家床榻上,脖颈缠着麻绳,却无勒痕,只有一圈粟壳碾碎的淡黄印。”槐序终于侧首:“所以你们围而不攻?”“他们在等鼓响。”白砚秋望着铁门,“鼓声不绝,谷皮不散。七张鼓若齐鸣,南坊地脉将被撕开一道口子,直通归墟第三层‘腐壤界’。届时所有沾过粟壳灰的人,都会变成行走的鼓槌。”安乐忽然从槐序背后探出头,淡金色瞳孔缩成细线:“那粟壳灰……是从粟神庙后院的祭坛底下挖出来的?”白砚秋第一次正眼看她,目光如尺,一寸寸量过她眉骨、鼻梁、下颌线,最终停在喉结位置——那里有一粒几乎不可见的褐色小痣,形如粟粒。“你见过粟神庙的祭坛?”她问。安乐眨眨眼,手指无意识捻着衣角:“今早扫院子时,看见迟羽姐姐蹲在槐树根那儿,用小铲子挖土……土里埋着七个陶罐,每个罐口都封着麦秆编的盖子。”迟羽猛地抬头,扫帚“哐当”砸在地上。槐序却在此刻伸手,轻轻按住她肩头。力道很轻,却让她绷紧的脊背瞬间卸了三分力。“七个陶罐。”白砚秋喃喃道,忽然抬手解下腰间佩刀,反手插进青砖缝隙,刀身没入至护手。她俯身,指尖蘸取砖缝里渗出的湿泥,在地面飞快勾画——不是符箓,而是一株倒生的粟穗,穗尖朝下,根须向上翻卷,缠绕着七枚陶罐虚影。“谷皮匠以为自己在借神骸布阵。”她直起身,声音冷得像井水,“他不知粟神陨落前,亲手把最后一捧神性碾成灰,混进五谷种子里埋进九州所有祭坛。凡用粟壳灰施术者,术成即为祭品。”风骤然停了。连帮派驻地窗后偷窥的眼睛都凝固在框里。远处传来乌鸦扑棱翅膀的声响,却在飞至半空时突然坠地,脖颈软软歪向一侧,喙中叼着的半粒稻谷滚落尘埃,迅速干瘪成黑壳。“现在,”白砚秋拔出佩刀,刀锋映着铅灰色天光,寒意刺骨,“该收网了。”她抬脚踩碎地上那幅泥画,靴底碾过粟穗根须时,整条街的青砖缝隙里 simultaneously 渗出淡金色浆液,如活物般涌向铁门。浆液所至之处,锈蚀铁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两具青铜蛇的断瞳内,暗红水渍骤然沸腾,蒸腾起带着麦香的薄雾。“退后。”槐序低声道。迟羽却向前半步,指尖微扬。风从她袖口涌出,卷起地上落叶,在半空凝成七片麦叶形状的薄刃。叶脉是流动的金线,叶缘泛着细密锯齿——这不是神术,是千机真人教她的“松针引气法”,本该用于修剪松枝,此刻却成了割断诅咒丝线的剪刀。铁门轰然内陷。没有爆炸,没有惨叫,只有七声闷响,仿佛七只熟透的葫芦同时坠地。门后黑雾翻涌,雾中浮现出七具悬吊人形——皆是南坊居民,双目紧闭,脖颈缠绕着泛着油光的麦秆绳,绳结处嵌着粟壳。他们胸口起伏微弱,皮肤下却有东西在蠕动,像无数幼虫正顶起皮肉,试图破茧而出。“鼓面还没成型。”白砚秋语速加快,“谷皮匠在门后第三进院子里,他本人就是第八面鼓。槐序,你带信使们守住东南西北四角,切断地脉接引;迟羽,你盯着那些粟壳绳——它们吸的是活人精气,不是怨气,所以不能用镇魂符,得用‘吹黍诀’。”“吹黍诀?”安乐眼睛一亮,“就是对着麦秆哈气,让壳里胚芽苏醒的那个?”白砚秋颔首:“粟神最后的慈悲——所有被制成鼓面者,只要听见新穗初绽的声音,就会从沉睡中醒来。迟羽,你体内有神性余韵,吹气时带上三分暖意。”迟羽点头,深吸一口气。她唇瓣微启,呵出的气息却非白雾,而是一缕金芒,如初阳刺破云层。金芒撞上最近那人颈间麦秆绳,绳索表面顿时浮现细密绿点,继而迸裂,簌簌抖落青翠嫩芽。那人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悠长叹息,眼睫颤动,缓缓睁开。其余六人颈间绳索同时泛起涟漪。但铁门深处,黑雾骤然塌陷成漩涡,一道枯瘦身影自雾中跌出——灰袍破烂,十指指甲漆黑如墨,左耳缺失,右耳挂着一枚铜铃,铃舌却是半截断裂的粟穗。谷皮匠。他踉跄站定,咧嘴一笑,牙龈泛着青紫:“镜渊司的寡妇……你也配碰粟神的灰?”白砚秋未答,只将佩刀横于胸前。刀身嗡鸣愈烈,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小文字,全是《烬册》残卷上的名字,正随刀震节奏明灭闪烁。“你剥了七张人皮。”槐序缓步上前,靴跟碾碎地上一截麦秆,“第七个,是你亲侄子。”谷皮匠笑容僵住。槐序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牌,牌面刻着半枚粟穗,穗下压着三行小字:“谷氏宗祠·守灶人·丙寅年立”。玉牌边缘有新鲜磕痕,还沾着点暗红血痂。“他死前咬碎了半块祠堂供桌。”槐序将玉牌抛向空中,“你说剥皮制鼓能续命,可你忘了——谷家祖训第一条:‘粟神在上,人皮不如草纸’。”玉牌坠落,谷皮匠下意识伸手去接。就在指尖触到冰凉玉面的刹那,他右耳铜铃突然爆裂!断裂的粟穗铃舌激射而出,精准刺入他咽喉。他捂住脖子跪倒在地,嗬嗬作响,黑血从指缝喷涌,落地即化作焦黑粟壳,迅速蔓延成一片死亡麦田。“你……怎么知道……”他嘶声问。槐序俯视着他,声音平淡如叙家常:“昨夜你去哑泉取水,泉眼冒出的第一股水里,浮着半片祠堂瓦当。瓦当背面刻着你侄子的名字,还有你娘用指甲刻的‘莫忘灶火’。”谷皮匠瞳孔涣散,喉间血泡破裂,吐出最后一句:“……粟神……早该……烧了……”话音未落,他身躯骤然干瘪,皮肤皲裂,露出内里密密麻麻的麦秆纤维。那些纤维疯狂生长,缠绕成鼓身,鼓面则由他溃烂的脸皮绷紧——第七面鼓,终于成型。鼓声却未响。因为迟羽的吹黍诀已覆盖整条街。七名幸存者齐齐仰头,喉间涌出清越鸟鸣,音调奇异,竟与初春麦苗破土时根系舒展的频率完全一致。这声音撞上第七面鼓,鼓面剧烈震颤,纤维鼓身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青灰,被风卷向城东。风过之处,所有粟壳灰尽数消散。白砚秋收刀入鞘,转身望向槐序:“铁剑门举荐你入镜渊司,职衔‘副勘’,明日卯时来报到。待遇照旧,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迟羽腕上若隐若现的金纹,“你要替她补完《烬册》第十三卷。”槐序挑眉:“为何是我?”“因为第十三卷记载的,是‘神堕归墟’时,所有正神残留的锚点坐标。”白砚秋嘴角微扬,那笑容毫无温度,“而粟神最后消失的位置,就标在你左肩胛骨下方三寸。”槐序抬手摸了摸后背,指尖传来细微灼痛。那里并无伤疤,只有一小片皮肤比周围略烫,隐约可见淡金色脉络,形如未拆封的粟穗。安乐踮脚凑近,小声问:“所以……你肩膀上,其实一直贴着一张地图?”槐序没回答,只看向迟羽。少女正弯腰拾起扫帚,晨光透过云层缝隙,在她发梢镀上金边。她腕间金纹悄然隐去,仿佛从未存在过。可槐序知道,那纹路并未消失,只是沉入血脉,与心跳同频共振。远处钟楼敲响九下。南坊的风终于重新流动,卷起地上零星麦壳,打着旋儿飘向云楼城最高处的烬宗松柏。松枝间,那只幼鸟振翅而起,掠过千机真人离去时留下的三道指痕——那痕迹如今泛着微光,像三枚尚未点燃的火种。槐序忽然想起昨夜千机真人拍松柏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有些火,得等人自己来点。”他转头,对白砚秋道:“我答应入镜渊司。但有两个条件。”“第一,迟羽要列席所有涉神案件复勘。”“第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吕景犹在打鼾的脸,贝尔扛着他的粗壮手臂,安乐晃荡的裙摆,以及楚慧慧悄悄揉腰的疲惫神情,“下次行动前,请先给我们发三日休沐令。毕竟……”他扯了扯嘴角,鲜红短发在风中扬起,“信使们也是人,会饿,会累,会想吃一顿不掺麦壳的米饭。”白砚秋静默片刻,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正面铸着齿轮与青铜镜,背面却刻着一株饱满粟穗。她将铜牌抛给槐序:“镜渊司的勘验令。从今日起,你有权调阅云楼城所有地脉图谱——包括归墟第三层‘腐壤界’的裂缝分布。”槐序接住铜牌,指尖传来沉甸甸的凉意。这时,迟羽忽然开口:“白长官。”白砚秋侧首。少女仰起脸,晨光落在她清澈的瞳仁里,映出细碎金芒:“我父亲……他要去送的那位故人,是不是也葬在腐壤界?”白砚秋瞳孔骤然收缩,握刀的手指关节泛白。她沉默良久,最终只轻声道:“有些坟,连碑都不能立。”风又起了。卷着麦香与铁锈味,掠过南坊断墙,掠过云楼警署飞鱼服上的银扣,掠过烬宗松柏新抽的嫩芽,最终停驻在槐序掌心那枚铜牌上。牌面粟穗纹路微微发烫,仿佛一粒种子,正悄然裂开硬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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