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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玩家重生以后 > 第134章 奉真人之命(3k)

第134章 奉真人之命(3k)(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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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坊街头,西洋百货店的老板棕熊今日换了一身正经的黑色圆领长袍,却照旧撸起两只袖子,露出粗黑的小臂,他自称是南山客,手里拿着一块真人亲赐的令牌。槐序等人刚从铁剑门的街上走出来,还没拐过弯,就迎面...南坊的风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像一把钝刀子刮过脸颊。槐序抬手挡了挡眼,目光却没落在铁剑门身上,而是越过她肩头,钉在那扇半开的灰岩大门内——门缝里渗出一缕极淡的青烟,似有若无,却在离地三寸处凝而不散,如蛇盘踞。他眉心微蹙。这烟不是香火气,也不是灶膛余烬,更非炼丹炉中逸出的药雾。它带着一种沉滞的、被反复咀嚼又吐出来的陈腐甜腥,像是干涸百年的蜜糖混着尸蜡,在空气里缓缓蠕动。粟神昨夜说过:“朽日的人,惯会把活物熬成引子。”槐序没出声,只将右手拇指按在左手腕内侧一道浅痕上——那是谷师姐五鬼门残留的封印裂隙,三年前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至今未愈。此刻,那道细纹正微微发烫。“白长官。”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恰好压过街角弩机绞弦的吱呀声,“里面有人刚死。”白秋秋侧首看他一眼,那双常年浸在案牍与审讯室灯光下的眼睛,静得像两口深井。她没应声,只是朝身后略抬了下手。两名持短铳的警员立刻向前半步,枪口垂落三寸,对准门缝。铁剑门却忽地往前踏了一步,红瞳映着灰墙斑驳的蚀痕,低声道:“槐序,你确定?”“不确定。”他摇头,“但我闻得到‘回甘’的味道。”——回甘,朽日秘典《啖灵录》中记载的第七种献祭辅料。取濒死之人的最后一口咽气,以阴铜罐盛之,置于子夜地脉交汇处窖藏七日,启封时必有青烟自罐口蜿蜒而出,形如舌,味似蜜,触之则皮肤泛起珍珠母贝般的细鳞。此物不伤生,不夺魄,专噬“余韵”:记忆未消的执念、临终未尽的言语、乃至濒死者指尖残留的体温……皆可被其吸吮殆尽,化作施术者掌中一缕可控的“伪魂”。而云楼城铁剑门驻地,地下三丈,正压着一条断续的地脉支流。槐序盯着那缕烟,忽然弯腰,从靴筒里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青铜小刀。刀身无刃,只在中央镂空刻着一枚歪斜的麦穗纹——是粟神昨夜塞给他的,说:“削铁如泥倒不至于,但削‘影子’还凑合。”他手腕一翻,刀尖轻点地面。没有声音。可那缕青烟猛地一滞,仿佛撞上无形蛛网,继而剧烈扭曲,竟在半空中拉出一张模糊人脸轮廓:嘴唇开合,无声嗫嚅,眼窝深处两点幽光明灭不定。“……别碰……门……”安乐的声音,断断续续,像隔着一层厚水传来。槐序瞳孔骤缩。这不是幻听。这是被“回甘”截留的、安乐三日前闯入此地时,留在门框木纹里的最后一句警告。当时她以为没人听见。当时她刚从吕景口中套出铁剑门私藏《地脉勘误图》的消息,正欲折返通报,却被守门人拦下。她退后半步,背脊抵住门板,说了这句话,随即被推搡着离开。没人记得。连她自己,也在次日清晨醒来时,将这句话忘得干干净净——粟神昨夜亲口证实,那日清晨,安乐枕边放着一碗加了“忘川引”的莲子羹,是值夜人送来的“安神汤”。槐序慢慢直起身,把小刀收回靴筒,转向白秋秋:“他们不是在等我们破门。”“他们在等我们……替他们开门。”白秋秋眸光一凛,右手已按上腰间佩刀刀柄。她身后那位鬓发斑白的中级警司却忽然抬手,止住她动作。老人缓步上前,目光扫过槐序,又落回那缕青烟上,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槐家的小子,你认得这烟?”槐序点头:“《啖灵录》残卷第三页,‘回甘引路’篇。”老人喉结滚动一下,竟笑了:“你比你爹当年……敢认。”铁剑门猛地转头:“您认识他父亲?”“何止认识。”老人从怀中取出一枚乌木牌,正面刻“巡山”二字,背面却是一道被刀劈开的裂痕,“你爹槐砚,曾是我带过的第一个值夜人。他查朽日,查到云楼城南坊,查到这扇门后——然后就再没出来。”风忽然停了。连远处松柏枝头那只幼鸟的啼鸣都卡在喉咙里。槐序看着那枚乌木牌,手指缓缓收紧。他早知父亲失踪与此地有关,却不知竟真踩进过同一道门槛。更不知这位看似寻常的中级警司,竟是父亲旧部。“他没留下什么?”槐序问。老人沉默片刻,从袖中抖出一张焦黄纸片——边缘蜷曲,墨迹洇开,依稀可见半幅地图与几行小字:“……南坊地脉异动,非天然……铁剑门主房梁暗格,第三根榫卯……藏有‘归墟引’残方……若见青烟盘门,速焚‘断舌符’,否则……”字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半句被一道深褐色污迹彻底吞没。“归墟引”,传说中能短暂模拟堕入归墟之人的气息,使周遭灵性感知失衡,万物噤声。此物本该早已失传,连天师府密档都只记其名,不载其法。槐序指尖拂过那行字,忽觉腕上旧伤灼痛加剧。他猛地抬头,望向铁剑门:“你们门主,最近可曾离城?”铁剑门一怔:“昨日还在……”“错了。”白秋秋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霜,“他今晨寅时三刻,已乘渡鸦船离港。随行者,除两名贴身扈从外,尚有一名戴青铜面具的‘药童’。”铁剑门脸色瞬间惨白:“不可能!我昨夜戌时还见过他!”“你见的,是‘归墟引’造出的影子。”槐序打断她,“真正的门主,早在三日前就已不在城中。你们守着的,不过是一具被抽空魂识、灌满青烟的空壳。”话音未落,那扇灰岩大门内,青烟骤然暴涨!不再是袅袅一缕,而是如活物般翻涌奔腾,顷刻间凝成数道人形,面容模糊,衣袍飘荡,齐齐面向门外众人,抬起双手——掌心空空如也。可所有警员腰间佩刀、铳械、甚至袖中符纸,竟在同一瞬发出刺耳嗡鸣!金属震颤,朱砂符墨簌簌剥落,连铁剑门腰间那柄祖传铁剑,剑鞘都浮起蛛网般细密裂纹!“断舌符!”老人嘶吼,“快!”没人动。因为所有人,包括白秋秋在内,都发觉自己张不开嘴了——舌头沉重如铅,牙关僵死,连最简单的“啊”音都发不出来。那是“回甘”的真正杀招:它不夺命,只缄口。当人无法发声,便无法念咒、无法报信、无法呼救……更无法说出那个能破局的名字。槐序却突然笑了。他伸手探入怀中,摸出一截半干的麦秆——粟神清晨塞给他的,说:“嚼碎了含着,比符纸管用。”他咬断麦秆,汁液微涩,带着泥土与阳光蒸腾后的清苦。一股暖流顺着喉管滑下,舌尖顿时恢复知觉。他张口,吐出三个字:“迟、羽、来。”声音不大,却像一道裂帛之音,刺破死寂。灰岩大门内,青烟人形齐齐一颤,其中一道身形骤然溃散,化作点点荧光,簌簌飘向巷口。那里,迟羽正静静站着。她今日未梳发髻,麦色长发随意束于脑后,发梢沾着几片新落的梧桐叶。左手提着一只青竹篮,篮中铺着厚厚一层晒干的稻草;右手则握着一柄小小的银镰——刃口薄得几乎透明,弯如新月。她看也没看那些青烟人形,只朝槐序微微颔首,随即抬脚,一步踏入南坊驻地。靴底碾过门槛石缝时,整条街的青砖轰然震颤!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更深沉的共鸣——仿佛地底沉睡的巨兽,被镰刀轻叩脊骨,终于翻了个身。青烟人形尽数崩解。那扇灰岩大门,无声洞开。门内并非想象中的密室或地牢,而是一方狭小天井。井壁爬满暗绿苔藓,中央立着一口枯井,井沿凿着十二道凹槽,每道槽内,嵌着一枚褪色的布偶——孩童大小,棉布缝制,针脚粗陋,却都用黑线密密缝死了嘴巴。迟羽走到井边,蹲下身,掀开竹篮盖布。篮中,赫然是十二粒饱满金黄的粟米。她拈起一粒,轻轻投入第一道凹槽。粟米落槽,井壁苔藓倏然泛起微光,如同呼吸。第二粒。第三粒。……直到第十一粒落下,整口枯井开始嗡鸣,井壁凹槽内,黑线缝合的布偶嘴巴,竟一寸寸自行崩开!露出底下空荡荡的、黑洞洞的咽喉。第十二粒粟米悬在迟羽指尖,将落未落。她忽然抬头,望向槐序:“你爹当年,也站在这里。”槐序没说话,只点了点头。迟羽深深吸了口气,将最后一粒粟米,投入槽中。轰——!井口爆开一团无声金芒。光芒所及之处,所有布偶轰然炸裂,棉絮纷飞如雪。而雪中,十二道虚影缓缓升起:有老者拄杖,有妇人抱婴,有少年负书,有匠人执锤……皆面朝井口,双手合十,唇齿开合,无声诵念。槐序听不见声音,却在那一瞬,分明“看见”了文字——那是《社稷祷文》残章,九州农事祭祀最古之辞,早已失传三百余年。此刻,竟由十二道被囚禁百年的残魂,以血为墨,以骨为笔,在虚空之中,一笔一划,重新写就。金芒渐敛。井口浮现出一行由光构成的文字:【粟神未陨,五谷长存。】文字下方,静静躺着一本薄册——封面无字,纸页泛黄,边角磨损严重,却干干净净,不见一丝霉斑。迟羽伸出手,却未去拿。她看向槐序:“你爹留下的东西,该由你收。”槐序走过去,指尖触到册子的刹那,腕上旧伤骤然爆裂!鲜血涌出,滴在册页之上,竟未晕染,反而沿着纸面隐秘纹路迅速游走,最终在扉页汇聚成四个小字:【归墟引·解】他猛地抬头。迟羽已转身,提着空竹篮,一步步走出天井。阳光落在她背上,麦色长发泛着柔和的光晕。她没回头,只留下一句轻语,随风飘来:“你爹没句话,让我转告你——”“别信归墟,要信麦子。”槐序攥紧那本薄册,指节发白。巷口,千机真人不知何时已立在那里。他望着女儿背影,又看看槐序手中血迹未干的册子,长长叹了口气,抬手抚了抚耳侧那根始终未曾脱落的鸟羽,低声道:“这孩子……总算把话说全了。”风又起了。这一次,带着雨前湿润的凉意,卷起地上零落的棉絮与粟米残渣,打着旋儿,飞向南坊高墙之外。云楼城,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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