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簇幽蓝色的火焰,猛地从纸面上窜起,火焰燃烧得并不旺盛,只幽幽地燃烧着,散发出一种冰冷的气息,与寻常火焰的炽热截然不同。
蓝色的火光映照着云禅没什么表情的脸,也映出台下那一张张因为极度震惊而彻底僵住的面孔。
整个大礼堂,如死一般的寂静。
成功了?就这么……成功了?用指尖随便划拉两下,吹了口气,就成了?
没有复杂的准备,没有艰难的灵力催动,没有想象中的凶险反噬,甚至看起来轻松得像是点了个火柴!
那他们每次起符都要沐浴更衣,甚至提前戒荤腥以示诚意是在干什么!
可那幽蓝冰冷的火焰,却又实实在在地在燃烧着,证明了那并非幻觉,也并非普通的火焰。
砰砰砰的几声。
好多人的道心破碎了。
松溪长老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微微前倾,死死地盯着那簇幽蓝色的火焰。
前排的几位嘉宾更是忽然起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惊骇。
他们比台下这些年轻人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不是理论可行,而是真正被一个看起来如此年轻如此随意的散修,用一种近乎儿戏的方式施展出来了!
她如此年轻,就对符文本质的理解,对灵力的掌控,达到了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云禅看着台下众人的反应,大叫不好。
她自幼入道,跟着师父教的方法用符,养成了习惯,怎么快速怎么来,后面还自己想办法改良了很多。
改良到一向以包容著称的师父都指着她脑门笑骂她研究出来的东西太缺德。
早上太困了,云禅一时间忘了,正统玄门里,用符和法器都有讲究,都不似她这般随心所欲的。
自己这一手,在她和师父看来是普普通通,在别人眼里就是惊涛骇浪了。
事已至此,云禅只能默默等待那股幽蓝色的火焰烧了几秒,大概觉得差不多了,随手把还在燃着的纸往旁边地上专门放置的防火的石质演示容器里一丢。
火焰接触到石质容器,很快熄灭了,连烟都没冒多少。
云禅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抬头,看向讲坛上还在震惊中的松溪长老,用眼神询问他。
可以了吗?我能下去了吗?
松溪长老被云禅这么一看,才猛地回过神来,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斥责她方法儿戏?可人家确确实实成功了,而且看起来轻松无比,表扬她天赋异禀?可她上课睡觉的这态度,这做法,实在是让他无从夸起。
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下翻腾的心绪,松溪长老勉强维持住面上的平静,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道友果然……非同一般,此法既已演示,便请归座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依旧处于石化状态的众人,加重了语气。
“咳咳,不过,讲堂之上,终是论道修习之地,还望道友今后多加注意,莫要再干扰他人学习。”
他的目光在云禅手腕处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也莫要将……与课堂无关之物事带入,以免影响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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