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位嘉宾,有的来自以符箓闻名的世家大族,有的则是圈内久负盛名的散修高人。
他们凑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很快,不时有人将惊异的目光投向角落里的云禅,又迅速转回去继续讨论,还有人用手指在掌心或桌面上虚画着什么,似乎在推演她提出的办法。
这一幕让台下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的质疑逐渐被惊疑不定取代。
难道……这听起来离经叛道的说法,竟然真的有其道理?连松溪长老和那些前辈高人都需要如此慎重的商议?
过了好一会儿,松溪长老才转过身,面向众人,礼堂内落针可闻。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再次落在云禅身上,缓缓开口。
“经我等商议,这位道友所言之法,在理论推演上,确实存在可行性。”
尽管松溪长老语气沉缓,但这话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哗然。
真的可行?那种完全颠倒常识的方法,竟然真的可行?
松溪长老抬手压下人群的骚动声,继续说道。
“此法原理,在于极致逆转,以极端阴属性载体与灵力,强行激发符文底层结构中蕴含的火之真意,利用阴阳极端相冲所产生的剧烈变化,催生出更甚寻常的阳火,其中关键,一在于载体需是极阴之物,方能承受并转化阴寒灵力;二在于符胆需做根本性逆转,非对符文本源结构有极深领悟者不能为之;三在于施术者需具备精纯的阴寒属性灵力,且操控入微,否则阴阳失衡,未成术先遭反噬。”
他顿了顿,盯着云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此法虽在理论上可行,但苛刻至极,且凶险异常,寻常道友,莫说阴寒力者本就稀少,即便有,对符文结构能有如此颠覆性认知并成功构画逆符文者,万中无一,更遑论还需与极阴载体契合,此法,多为典籍中理论探讨或修为高深,见识广博之前辈在特定环境下无奈之选,且失败率甚高,绝非……绝非寻常道友,尤其年轻道友所能轻易掌握与施展。”
松溪长老的意思很明确,你说的方法确实是有,但太难、太险,不是你一个小年轻能玩得转的,说说可以,别当真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云禅身上,想看看这位语出惊人的年轻道友会作何反应。
是羞愧低头,还是强行辩解?
云禅听着松溪长老那一长串解释,只觉得更困了。
她揉了揉眼睛,扬起一抹笑反问道。
“怎么就无法完成了?其实没多难啊。”
没多难?!
这句话比刚才她说出那个方法更让人震惊了,松溪长老和前排那些高人都明确指出了其中的巨大困难和风险,她居然轻飘飘地说没多难?
“狂妄!”
“不知天高地厚!”
“……”
低低的斥责声再次响起。
松溪长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着云禅那副困倦又充满信心的样子,心中也是有些无奈和气恼。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浮躁吗?理论知道一点,就以为实践也轻而易举?
“哦?”
松溪长老的语气微微沉了下来。
“听道友之意,莫非你已能施展此法?”
“差不多吧。”
云禅含糊地应了一声,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既然这么说了,就是绝对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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