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人面露尴尬,甜丫摆摆手,“我说这话没别的意思,你不用放在心上。”
方琦并不是歧视农家人,而是不了解,对农家的生活不了解,他所生活的地方接触不到这些。
方琦不自在的挠挠头,嘴皮动了动到底没说啥,转身朝外走,“我去找县丞、县令。”
“不用着急,那俩逃不掉的!”
方琦惊讶回头,正看到桑姑娘狡黠的笑,视线旁移不出意料看到穆常安没什么表情的脸。
真是一点儿多余情绪都没有啊。
但是他能从中看出淡定。
难道这俩人安排了后手?
他怎么不知道!
城内乱糟糟,吵嚷声恨不得把天掀翻。
东城门地下,一处隐秘民居里。
几豆烛火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破败的屋子,从窗台厚厚的尘土不难看出,这个小院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老爷,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院子?”庄学真的妻子齐氏满脸震惊,到现在还有些没回过魂。
本来睡得好好的,突然被老爷喊醒,什么都不解释,只让她收拾金银。
然后她就带着一儿一女上了驴车。
走到半道儿就听到西城门破了,乱民冲进来了,她这才知道发生了啥事。
惊呼未定,老爷又让师爷调转车头,七拐八绕的进了东城民居。
当时她就问老爷,乱民都破城了,不出城门逃跑,来东城干啥。
如今才明白,老爷早就留了后手。
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在这个破败的小院挖了一个直通城外的地道。
丰师爷也看的目瞪口呆,心想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草包大人吗?
怎么觉得不对呢?
庄学真似乎察觉出丰师爷的疑惑,嗤笑一声,“我自知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当然得给自己找好退路了。”
他知道自己贪,知道自己不得民心,也知道苗县丞那些人看不上他。
都觉得他是凭借女人上位。
可那又如何,他这样的人反而越是怕死。
狡兔三窟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如今不就用上了。
再说他也没苗县丞他们以为的那么蠢,西城门率先被乱民攻破。
其余三个城门就算没有西城门的乱民多,也绝对不少。
也有可能乱民集中精力只攻西城门。
这只是其中一个可能,他不敢赌,所以入了东城这块就没有冒险去城门口,而是转道来了这里。
庄学真还真没预料错,西城门是乱民主攻的城门,但是为了防止狗官逃跑。
南北东三个城门处也留了不少乱民守着。
结果庄学真压根没从东城门出去。
“赶紧走,别耽搁了。”庄学真率先踩着梯子下去,因为胖还卡了一下,应是扭了几下才下去。
一家四口依次下去。
丰师爷最后一个下去的。
人都进入地道,木门一点点合上。
地道黑暗,火光照亮的地方有限,庄学真也只在地道建成那一日走过一次,,之后再没走过。
如今再走,确实逃命,他顾不得害怕,只一个劲儿的催促几人快些。
“乱民进城,少不了烧杀抢掠,这中间得耽误不少时间,等他们发现本大人不在时。
我们都已经出城了,趁着他们腾不出手,咱们逃得越远越好。”
一想到那些乱民抓不到自己,气急败坏的样子,庄学真就觉得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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