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原起身,轮椅升至高台。
“你们说他们是威胁?”他声音穿透结界,“那我问你们??谁才是真正的怪物?是那些带着伤活下去的人,还是那些打着‘净化’旗号剥夺他人生命的人?”
他摘下眼罩,露出空洞眼窝。
“他们说我残缺。可正是这残缺,让我看见你们不愿看的真相。”
全球节点同步启动,泪井浮名、沙地图现、篝火围谈、少年演剧……一场无声的觉醒席卷忍界。
而在地下基地,白袍男子关闭屏幕,放下手术刀。
“我这一生都在建造不会哭的世界。”他闭眼,“可现在我才明白,正是因为会哭,人才值得被拯救。”
数日后,“净火会”分裂,儿童获救。
清原推开铁门,小女孩扑入怀中,哭喊:“我以为……不会再有人来找我了……”
“有人来找你了。”他紧紧抱住她,“因为你值得被找到。”
命名礼上,女孩取名“明奈”??愿见明日。
悠太送她炭笔,刻字:“你的声音,值得被听见。”
当晚,《未来记忆录》浮现银白新句:
> “你曾以为桥梁终将腐朽。
> 可当你种下第一颗心种,
> 它便成了根。
> 如今它破土而出,枝叶蔓延,
> 遮住了那些想要熄灭灯火的人的眼睛。”
匿名信到来,初代研究员忏悔:他为科学献女,只为逃避愧疚。
清原回信五字:**她已被听见。**
春来樱绽,第一批幸存者毕业,将以志愿者身份行走世间。
篝火晚会上,悠太弹三味线,调子生涩却暖。孩子们跳舞,笑声穿夜。
自来也递茶:“你觉得未来会怎样?”
“我不知道。”清原望着火焰,“但我相信,总会有那么一天,不再需要‘见证者联盟’,因为每个人都愿意倾听异样的声音。”
“理想主义。”
“也许是。”他笑,“但如果没有理想,我们早就死了。”
夜深,池塘倒映星火。
他伸手触水,涟漪荡开,桥影晃动却不折。
而在龙脊矿脉深处,积水坑中星光汇聚,竟凝成真实之桥,横跨深渊。桥上行人络绎,手牵着手,走向黎明。
桥头石碑,字迹永恒:
**此处有人。**
雨又落下了。
但他们不再躲。
他们站在庭院中,仰头迎接每一滴落下,如同迎接重生的洗礼。
清原知道,“熔炉”或许还会归来,新的谎言会滋生,旧的伤口会复发。但他也知道,只要还有人记得,只要还有孩子敢于开口,那座桥就不会倒塌。
它已不再是虚影,不再是梦境。
它是根,扎进这片曾埋葬无数无声之魂的土地,破土而出,撑起一片新的天空。
而他,将继续走在这桥上,哪怕只剩一条腿,也要一步步,把那些被抹去的名字,一个个,带回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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