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景不长。
冯武才开了不到两个小时,天色就变了。
刚才还晴空万里,转眼间,天边就涌起了一片昏黄。
“妈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知道这是要起风了。
沙漠里的风,可不是什么浪漫玩意儿。
那是能把人活活刮死的灾难。
风越来越大,卷起的沙子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窗上,发出渗人的响动。
能见度迅速降低,眼前除了漫天黄沙,什么都看不清。
冯武不得不放慢车速,精神高度集中。
就在这时,仪表盘上一个红色的警示灯,又亮了。
水温过高!
“操!”
冯武一脚刹车踩下。
发动机不负众望地发出一阵哀鸣,又一次熄火了。
“你这破玩意儿是跟我有仇是吧?”
他对着方向盘吼道。
刚刚才清理干净的中冷器,显然又被这该死的风沙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冯武现在可不敢再下车去清理了。
这种天气,车门一开,人能不能站稳都是个问题,更别提修车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试图透过风沙看清外面的情况。
就在一片混沌的黄色中,他隐约看到左前方,似乎有个黑乎乎的轮廓。
是建筑?
还是海市蜃楼?
管他是什么,总比困死在车里强。
他再次拧动车钥匙,祈祷着发动机能给点面子。
轰!
还好,发动机挣扎着再次启动。
冯武不敢怠慢,立刻挂上档,朝着那个模糊的黑影,小心翼翼地开了过去。
距离不远,也就几百米。
等开到近前,他才看清,那是一座用土坯垒成的破旧房子,孤零零地立在沙漠里,随时都可能被风沙吞没。
“这不是……那帮搞考古的孙子们之前待过的地方吗?”
他心里有点犯嘀咕。
说实话,他不太想跟那帮人打交道。
一群书呆子,还有一个神神叨叨的美国妞,麻烦。
但眼下这鬼天气,有的躲就不错了。
他把车停在土房子的背风处,顶着风沙冲了过去,一把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里一股尘土和霉味。
冯武挥了挥手,打量着这个简陋的避难所。
他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用脚扫开地上的浮土,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好东西。
一份自热的红烧牛肉饭,一罐冰镇啤酒。
“嘿,沙漠限定版烛光晚餐,开整!”
他撕开包装,把食物放在地上,自己则靠着墙壁坐下,惬意地拉开了啤酒拉环。
就在他刚吃下第一口热乎乎的牛肉时,破旧的木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了。
一股狂风夹杂着沙土瞬间灌了进来。
紧接着,几个人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快!都进来!把门堵上!”
一个沉稳的男声喊道。
正是胡八一。
考古队一行人狼狈不堪,个个灰头土脸。
他们合力将门关上,用一根木头顶住,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这间快要被沙子埋掉的破屋子里,一个男人正悠闲地盘腿坐着,面前摆着一份热气腾腾的饭,手里还拿着一罐啤酒。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还是王凯旋先打破了沉默,不过他的目标不是冯武。
他一把揪住缩在角落里的安力满的衣领,眼睛瞪得像铜铃。
“老东西!你他妈的刚才想跑?想把我们扔沙漠里自己活命?”
安力满吓得浑身哆嗦,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没有……风太大了,我只是想找个避风的地方……”
冯武看着这一幕,嗤笑了一下。
这声笑在紧张的气氛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王凯旋也松开了安力满,皱着眉头看他:“你笑什么?”
冯武又喝了一口啤酒,慢悠悠地说:
“笑你们天真。”
“生死关头,亲爹亲妈都顾不上,还指望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向导跟你讲义气?”
“换我,我也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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