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桑塔纳发出一阵轰鸣,轮胎在雪地上疯狂打转,甩出一道泥泞的弧线,然后猛地冲了出去。
冯武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手肘死死地抵在车门上,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妈的。
一群废物。
尤其是那个叫郝爱国的。
冯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越来越小的营地,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质问我?”
“你算个什么东西?”
要不是雪莉杨拦着,他刚才真想一拳把那张老脸给砸烂。
自己拼死拼活地在下面拉人,这帮孙子倒好,跑得比兔子还快,回头倒有脸来兴师问罪了。
冯武越想越气,胸口堵得慌。
他对考古队没什么归属感,对那几个队员更是谈不上任何感情。
死就死了。
可被郝爱国那种人指着鼻子骂,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郝爱国……”
冯武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愈发冰冷。
“你最好祈祷自己别在沙漠里出什么幺蛾子。”
“不然,要是让你碰上我……”
“老子一定亲手送你上路!”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在他脑子里疯狂滋生。
反正这里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无人区,弄死个人,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吉普车一路狂奔,很快就将身后的昆仑雪山甩得无影无踪。
他开得很快,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把胸中的那股恶气给宣泄出去。
开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抹模糊的城镇轮廓,冯武才缓缓松开了油门。
库勒尔。
进入沙漠前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补给点。
冯武把车开进城,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旅馆。
他把背包往床上一扔,连澡都顾不上洗,就立刻下楼,直奔自己的车。
他绕着车走了一圈,仔细检查着轮胎和底盘。
然后打开引擎盖,挨个检查机油、冷却液。
确认车辆没有大问题后,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这辆车,就是他在沙漠里安身立命的本钱,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夜幕降临,库勒尔的街头亮起了灯。
冯武在路边找了家生意火爆的烤肉店。
孜然和辣椒的香气混合着烤肉的焦香,在空气中弥漫。
“老板,二十串红柳烤肉,十个烤包子,再来一扎夺命大乌苏!”
冯武找了个角落坐下,冲着老板喊道。
很快,滋滋冒油的烤肉和金黄酥脆的烤包子就端了上来。
冯武拿起一串烤肉,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滚烫的肉汁在嘴里爆开,焦香的羊肉混合着辛辣的调料,瞬间驱散了他积攒了一路的郁气。
爽!
他抓起冰镇的啤酒,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杯。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让他舒服得打了个哆嗦。
他一边大口吃肉,一边大口喝酒,周围的喧嚣和吵闹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放松。
那些糟心的人,糟心的事,都被他暂时抛到了脑后。
这一夜,冯武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一早,他神清气爽地醒来,在城里采购了足够的水和食物,把油箱加满,便再次上路,一头扎进了那片传说中的“死亡之海”。
而在他离开库勒尔后不久,陈教授一行人也风尘仆仆地赶到了这里。
他们的状态可比冯武差远了。
一个个灰头土脸,神情萎靡,特别是郝爱国,脸色一直很难看,一路上几乎没说过话。
“胡先生,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陈教授搓着手,一脸愁容地问胡八一。
“这沙漠可不是闹着玩的,咱们这几个人,没个向导,进去就是送死。”
胡八一点了点头,表情严肃。
“教授说得对,必须找个靠谱的向导。”
王凯旋在一旁插嘴道:“这库勒尔有个老爷子,叫安力满,都说他是‘沙漠里的活地图’,只要钱给到位,就没有他不敢去的地方。”
雪莉杨当即拍板。
“那就找他。”
“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把我们安全带到精绝古城。”
于是,考古队一行人花了大价钱,终于请动了那位传说中的安力满大叔。
第二天,他们便骑着骆驼,组成一支长长的驼队,也朝着沙漠深处进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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