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冉强忍着内心的剧痛,身体微微颤抖的模样,落在陈振华眼里,却化作了极致的扭曲快感。
陈振华脸上却挂着冰冷的嗤笑,这就是他处心积虑想要的结果。
从怂恿舒小婉转院到长青山,从答应罗氏,接下江冉的胚胎计划开始,他要的就是江冉崩溃和绝望。
当年的火种计划,他和江冉的老师高建国一同起步,可最后摘得初期成果的却是高建国。
他被高建国死死踩在脚下,一辈子都活在阴影里。
这些年在罗氏药业,他一步步被边缘化,若不是江冉提出重启火种计划,他这辈子恐怕就要在这长青山疗养院苟到老死。
但现在,峰回路转。
长青山疗养院早已被他打造成铁桶一块,这里是他的绝对领域。
他要在这里,把这些年失去的一切,连本带利夺回来。
“怎么?就改个婷婷的治疗方案,你就受不了了?”
陈振华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江冉,语气充满了羞辱,
“当年火种计划的时候,你和高建国不是牛得很?处处压我一头,把我当垫脚石。”
“现在,我就要用你的女儿证明,你们当年的狗屁假设全是错的。”
“这还只是开始。”陈振华眼神狠戾,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记住,这里是我的地盘。我的话,就是天。婷婷的治疗方案,火种计划的研究方向,全由我说了算。”
他盯着江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江冉,当你求着跟罗氏合作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今天这个下场吧?你真以为,罗氏是你能随便拿捏算计的?”
陈振华越说越得意,仿佛已经胜券在握,将江冉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就在他最嚣张的时刻——
砰、砰、砰!
沉重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不是之前那种无声滑开的电子门,而是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持,硬生生打破了办公室里令人作呕的得意氛围。
陈振华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眉头拧成一团,脸色阴沉地喝道:“进来。”
门被推开,三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为首的是王永,依旧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手里紧紧牵着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男孩瘦得颧骨凸起,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黑亮却透着怯懦的眼睛——正是他的儿子王山山。
而在他们身后,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短发干练,肩上背着相机包,手里赫然攥着一支录音笔,另一只手还拿着笔记本,眼神锐利如鹰。
《生命科学前沿》的记者。
看到这张脸,陈振华不由脸色一沉。
“陈博士,不好意思打扰您。”王永有些局促地搓着手,低声解释道,“这位记者同志找到我们,说想给孩子们的事做个持续性报道。”
记者上前一步,直接递上名片,声音清亮干脆:
“陈博士您好,我是《生命科学前沿》的李薇。我们编辑部对罗氏药业在江市的公益项目高度关注,尤其是‘长青山儿童免疫缺陷救助计划’。”
她顿了顿,目光快速扫过办公室里的江冉和脸色难看的陈振华,最终定格在陈振华脸上,笑容职业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希望能做深度跟踪报道,记录孩子们的治疗全过程。”
“当然,”李薇话锋一转,“也包括您和江院长合作的‘胚胎干细胞治疗项目’。我本身就是这个领域的深度撰稿人,若您允许,我会对‘胚胎计划’全程跟进——从伦理审查,到每一步临床实施,都不会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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