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小婉指了指被锁链拴住、面如死灰的黄建华,又低头看了看昏迷的婷婷,声音轻快:
“链子是我特制的,锁头灌了铅芯,沉得很。一分多钟……拖着他们俩,你大概跑不出爆炸范围。”
她歪了歪头,像是真的在认真探讨。
“当然,你也可以不管婷婷,自己跑。”
“以你的体能和冷静,一分多钟,足够你冲出车间,跑到相对安全的地方——毕竟你可是连火场都敢闯的人,对吧?”
江冉没动。
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婷婷苍白的小脸上。
孩子呼吸很轻,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只有那根被红色扎带松松套住的小指,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着。
然后,他缓缓转过视线,看向舒小婉。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她期待已久的崩溃。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舒小婉。”
江冉开口,声音不高:
“你从没想过吗?”
“婷婷的艾滋病,来源有可能是你。”
舒小婉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她瞳孔骤缩,像被无形的针狠狠刺了一下,整个人猛地向后退了半步。
“……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什么意思?”
江冉轻轻重复,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沉甸甸的、积压了太久的疲惫:
“你说呢?”
“所以,十年了……你还是没把那件事放下,是吗?”
舒小婉几乎是颤抖着询问。
想到那件事,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不是我没放下。”
江冉叹了口气:
“十年前,你下晚班回来的路上出了意外。”
“发生那样的事情,我其实,只有对你的心疼。”
“可事情并不是我能接受就能停止的。”
江冉再次叹了口气,声音变得沉重起来:
“那天晚上之后……”
“你得了一场‘重感冒’。”
“你还记得吗?”
“从普通感冒,到急性支气管炎,到肺炎……”
“越来越严重……”
他目光落在远处,仿佛在看十年前的画面。
“我偷偷取了你的血去检测。HIV阳性。”
舒小婉的身体晃了一下。
“我只是告诉你,你受了太大的打击,所以免疫功能下降,才导致感冒越来越严重……”
“我查遍了所有方法……”
“只找到了唯一的希望——CCR5—Δ32纯合突变的胎儿的脐带血,有过治愈案例。”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