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皱了皱眉,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凉凉的:“说话靠这么近干嘛?你们吃完了就走吧,我还没吃呢。”
话音一落,她抬手就拉住祁言的胳膊,带着他往里面走。
祁言被她忽然一拽,整个人一时间愣住了。
他本来心里有些难受,那种发酸的情绪从看到顾言深的第一眼就开始往上涌,
这女人身边的男人,一个比一个更像是天生站在光里的人。
而他,什么都没有。
可现在,她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胳膊。
虽然不是十指相扣,也不是缠绵缱绻的牵引,但这点接触,是她主动的。
祁言眨了眨眼,心底的阴霾像是被阳光撕开一个口子,那点小小的满足和欢喜瞬间泛满眼眶,连耳尖都悄悄染上了一点红。
他笑了,乖乖地跟着白姝走进去。
身后,顾言深站在原地,眸光微沉。
沈如梦侧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而顾蔓已经气得轻哼一声:“哥哥,这女人好渣,她……”
“顾蔓!”
顾言深忽然出声,声音不高,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冷意。
他的眉眼仍旧沉静,可那一声低斥却让顾蔓整个人怔住,话卡在喉咙,脸色倏地变了。
“注意你的分寸。”他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语气冷淡,“你再敢对她乱说话,我会把你送出国。”
顾蔓张了张嘴,半天没敢再开口。
沈如梦也轻轻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别再多嘴。
顾言深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两人离开的方向,视线似乎被白姝牵着祁言的那只手牢牢钉住。
他指尖微动,脸上却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眉心,轻微地皱了起来。
沈如梦目光顺着那抹身影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忽然轻声开口:“宁姝身边那位,好像有点眼熟,在哪见过?”
她这句话像是随口一提,成功调转了顾言深的注意力。
顾言深难得转头看了她一眼。
沈如梦感受到那一眼,脸上露出少许的紧张害羞。
她也立刻心领神会,朝顾蔓使了个眼色。
顾蔓本来正憋着气,心里还窝着刚才被呵斥的不甘,脸色都没完全缓过来,被沈如梦轻轻一推,才不情不愿地撇了撇嘴,语气有点怨:“好像是个明星吧……”
沈如梦立刻接上:“对,我也想起来了,好像是最近在综艺上挺火的那位。”
说话间,她嘴角挂着礼貌的笑。
……
包厢里隔音极好,和门外那场暗潮汹涌的碰撞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祁言坐在她对面,一反常态地安静,没有追问刚刚那位气场强得吓人的“顾总”是谁。
白姝原以为他又要闹腾,没想到他竟然出奇地乖巧。
她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心里闪过一丝迟疑,终究还是开口解释:“刚才那个人,是家里合作的一位……生意上的。”
祁言一愣,没想到她会主动解释。
他原本只是憋着气、装作不在意,可她这一句话像是捅破了什么,让他心里柔了一块。
那种被放在心上的感觉,有点烫,也有点轻飘飘。
可他还是把最在意的问了出来,声音压低,带着一点不确定:“那……他为什么叫你姝姝?”
白姝手一顿,脸颊微微僵了下。
她顿了顿,语气尽量自然:“家里人都这么喊,习惯了。”
祁言眼睛一亮,唇角弯起,带着一点讨喜的认真:“那我也叫你姝姝。”
他说得毫不犹豫,像是抢占名额一样郑重。
白姝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有些无奈,又有点想笑。
白姝挑眉看他一眼,唇角挂着懒懒的笑:“我觉得你还是叫我姐姐更动听。”
祁言眼睛微亮,整个人往她身边挪了挪,悄悄贴得更近了些。
他那张本就俊得过分的脸,在暖光映衬下更显得耀眼,唇角弯起时,藏了点少年人的狡黠。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语气轻得像羽毛扫过心尖——
“那……晚上的时候我叫你姐姐,好不好?”
他吐气贴近她耳廓,语调带着试探,又黏得一塌糊涂。
白姝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瞥他一眼,正好对上他那双又亮又坏的眼睛,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被这句戳到。
她抬手一把拍开他,动作不重,语气装得极其嫌弃:“油腻死了。”
祁言被她拍得往后一缩,可眼睛却一下亮了起来。
她没真的骂他,甚至耳根红了。
白姝转过脸,试图用动作掩饰那一抹悄然泛起的薄红,然而祁言早就看得清清楚楚,那点不经意的娇羞落在他眼里,比什么都撩人。
他怔了怔,嘴角缓缓扬起,是发自内心的那种笑,像初春第一缕风,轻柔又灼人。
她总是太稳、太冷、太拿得起放得下。
可这一刻,她眼尾发烫、语气带嗔的模样,是他第一次见,也是第一次彻底沦陷的瞬间。
祁言心情大好,整个人轻快得像是打了鸡血,坐也不端正了,直接凑过去,整个人都快贴到白姝身上。
他低低笑了一声,眼尾轻挑,声音刻意放软,带着点故意的黏腻和撒娇:“姐~姐~”
又喊了一声,比刚才更黏:“姐~姐~~”
像是含着糖念出来的,软得像化掉的奶油,声音不大,却像往她耳朵里轻轻滴进去,带着点潮湿的温度。
白姝夹菜的动作顿住,耳根又是一阵发热,酥麻顺着后颈一路往上窜。
她侧头瞪他一眼,想说话却偏偏什么都说不出口,嘴角却忍不住抽了一下。
这死小孩,真是越来越会撩了。
白姝实在忍不住了,抬手就用筷子敲了敲祁言的手背,“啪”的一声不轻不重,却足够警告。
祁言立刻装出一副被打惨的模样,手一缩,夸张地“嘶”了一声:“姐姐你下手好狠,我都快没知觉了。”
可他眼角的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嘴角扬得高高的,简直像在炫耀被她“欺负”。
白姝白了他一眼,懒得再理,低头继续吃饭。
可唇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了一点。
她藏得极快,但还是被祁言瞥见了,那点不经意的笑意像羽毛一样扫过他的心,痒得厉害。
这时,包间门被轻轻敲响,服务员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最后一道菜。
白姝立马瞪了祁言一眼,眼神凌厉又带点“你给我收敛点”的警告。
服务员刚进来,正低头准备将菜放到桌边,却没想到祁言忽然起身,身形高大,动作却格外温和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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