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没好气让他快开车,也想着赶紧把这个车子换了。
这辆车太吸引人注意。
这开出停车场都会被人回头看一眼。
只不过她发现不是回去的路,问道:“这是去哪?”
祁言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语气倒是理直气壮:“吃晚饭呀。虽然我觉得我做饭挺好吃的,但是家里没多少厨具,有些东西不好弄,我们直接出去吃吧。”
白姝抬手拍了下他胳膊,带着几分催促:“先回去,我今天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祁言的肩膀一僵,声音慢了几拍,带着可怜巴巴的味道:“可是明天就要离开了,两三个月见不到你,我就想着今晚能在你身边。”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微微偏过来,额前的碎发挡不住眼底那股不舍,声音里隐隐带着鼻音,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局促又认真。
白姝嫌弃他矫情,伸手揉了揉眉心,淡淡解释道:“今晚真有事,我要去见一下我那个生物上的父亲。他说我母亲留了一点东西在他手上,要还我。”
祁言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下,眼睛眨了眨,显然被“生物上的父亲”这几个字卡了一下。
但他没有追问更多,只是乖巧地点点头,语气低沉又小心翼翼:“那你也需要人给你开车,我就可以,到时我在车里面等你。”
他的声音里透着认真,俊朗的脸隐在帽檐下,却依旧能看出那股倔强与不舍,好像只要她一句话,他就要委屈一整晚。
白姝没答应祁言的请求,也没直接拒绝,她只是说:“先送我回去再说。”
祁言点头:“好。”
两人回到公寓,正好看到宁埕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手机,似乎刚要给她打电话。
只是当他抬眼看见白姝身边的祁言时,眉心微微蹙起,神色瞬间冷了几分。
不过他终究没当场说什么,他说:“表姐,车子我已经给你弄好了,把我车子还我吧。”
白姝早就想换了,转头吩咐:“把车钥匙给他。”
祁言乖乖点头,把钥匙递过去。
宁埕接过钥匙,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停留,欲言又止,似乎有很多话想问,最后还是忍了下去。
想到自己还有事,他深深看了白姝一眼,转身离开。
祁言目送他走远,指尖在裤缝上攥了攥,忍不住靠过来,低声问:“姐姐,他没骂我,是不是同意我待在你身边了?”
白姝被他这话弄得哭笑不得,抬手敲了下他的额头,懒洋洋道:“你待在我身边,又不需要他同意。”
祁言愣了一下,随即眼神骤然一亮,像是被点醒了一样,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他挺直腰背,眉眼间的忧愁一扫而空,唇角压不住地往上扬:“对啊!我在你身边,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说完,他还攥了攥拳,眼底亮得惊人。
白姝看着这股冲劲儿,忍不住摇头,心底暗暗叹气。
这小子,真是单纯得要命。
白姝回到卧室,换了一套休闲装,简单大方,方便行动。
祁言站在门口偷偷看了一眼,见她换好出来,犹豫了片刻,转身也去卧室,把身上的潮流卫衣换掉,套了一件偏成熟的深色衬衫,外面套了个同色外套,又戴上帽子,整个人看起来稳重了不少。
白姝瞧他这副打扮,心里就有数了。
这小子铁了心要跟着。
要是真拒绝,他八成还会偷偷摸摸尾随自己。
她无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权衡了一下,最后点头:“行吧,一起去。”
祁言紧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股压不住的喜意几乎要从眉眼间溢出来。
他激动得差点就脱口而出什么,结果只憋出一句:“好!”
声音带着点颤,连耳根都泛红。
白姝看着祁言那副笑得眼睛都发亮的模样,实在没搞懂他为什么这么激动。
她只是随口应了句带他一起去而已,用得着像中了大奖似的?
祁言却完全不是这样想。
他心口怦怦直跳,手指还在身侧不自觉地蜷紧,满脑子都是姐姐要带我去见家长了。
在他眼里,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顺路”或“陪伴”,而是意义非凡的暗示。
自己在姐姐心里,已经变得很重要了!
他忍不住低头偷笑,俊朗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带着几分局促的喜悦,连走路都轻快起来,好像下一秒就能腾空而起。
白姝看着他这股傻乎乎的劲儿,还是有点没懂。
……
白姝推开餐厅包间的门时,第一眼就看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渣爹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透着刻意装出来的温和。
可他身边的人却让白姝唇角冷冷一勾。
是陈椛。
这女人打扮得娇艳无比,一副主母的派头,手还亲昵地搭在男人手臂上,眼神扫过来的时候,还露出嫌弃模样。
一副白姝是穷亲戚打秋风的模样。
白姝倒也没意外。
她原本是想喊宁埕陪同,至少能替她压阵。
但转念一想,最近自己已经给宁家添了不少麻烦,再把宁埕拉过来,八成很快就会传到奶奶耳里。
那位老人一旦知晓,事情必定闹大。
而且她觉得这几个渣渣自己能解决掉。
白姝来到两人对面坐下来。
陈椛迫不及待地要宣示什么,一开口便摆出长辈的姿态:“小姝,你爸爸只是想和你见一面,你怎么总是拒绝。”
话还没说完,白姝就勾了勾唇,笑意凉薄:“陈椛阿姨,你跟他领证了吗?别学我前面那位继母,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名分还没要到。”
她语气不轻不重,偏偏字字带刺,把对面两人脸色都瞬间扯得僵硬。
白姝心里清楚,这趟过来要是真摆出和气模样,八成只会被他们拿捏,甚至逼着自己妥协。
既然如此,还不如先发制人,把场面彻底压住。
渣爹的脸色一沉,张了张嘴,还没开口,陈椛就先急了,手指抠着桌布,强自维持笑容:“小姝,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们好歹也是你的长辈,是亲人。”
白姝摆手,不想胡扯这些,看向渣爹:“我母亲的遗产怎么回事?”
白父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声音刻意放缓:“你母亲留的那笔钱,我当时也是赞同的,想着等你长大了能过得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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