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回到拘留所的房间,铁门“砰”地一声关上。
里头几个大姐已经坐等着她的消息。
“怎么样?”有人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白姝把律师说的情况简短地复述了一遍:“没问题了,只要把剩下的天数过完就行。”
听完,她们都点了点头。
可她注意到,这些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大姐们,脸上并没有显出多少轻松,反而带了几分沉闷。
白姝意识到不对。
很快,有人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老三今天要被转到监狱去了。”
空气瞬间静了一下。
白姝心里也微微一动。
她知道,拘留所和监狱,是两码事。
拘留还能有点人情味,进了监狱,意味着彻底进入另一个世界。
那就是真正的坐牢了。
……
白姝这件事,终究还是被媒体捅了出来。
一个专门盯着豪门、富二代的记者嗅到消息,立马大肆报道,标题写得惊悚至极——
《某富二代大开杀戒被抓!》
消息一出,瞬间引爆网络。
不过这热度只持续了一天。
第二天早上,相关内容就被全部删除,连转发的账号都像被一夜清空,热搜榜上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话题不存在”。
但人终究是爱热闹的。
热搜虽然被压下去,可在各大论坛和群聊里,这件事已经被不少人看过。
“视频是真的吗?一个娇娇弱弱的女人能把一群大汉撂倒?”
“不是说白家大小姐吗?怎么跟宁家又扯扯上了?”
流言四起,越传越离谱。
……
另一边。
祁言正在工作室里拍宣传片。
造型师手里捏着发蜡,正细细抓着他的发型,嘴上不停地夸:“祁言老师,您这张脸随便什么造型都能帅出天际,真是天生的镜头脸。”
祁言坐在椅子上,背脊笔直,眼神淡漠地盯着镜中的自己,对这些恭维全无反应,只安静任由她打理。
没过多久,化妆师抱着化妆箱推门进来,随口同他打了声招呼,就转头和其他工作人员搭话。
屋子里气氛一时热闹起来。
“哎,你们刷新闻了吗?昨天那个消息闹得可大了,结果今天全没了,好多人还跑来问我是真的假的。”
造型师立刻来了兴致:“是不是那个小姑娘?一拳就放倒好几个大男人的?”
几个人越聊越兴奋,丝毫不避讳祁言在场,声音带着几分兴奋。
祁言原本神色平静,眼皮都懒得抬。
直到“白”这个字落进耳里,他忽然收回目光,低声开口:“你们说的那个,叫什么名字?”
造型师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答:“新闻里写的,好像是姓白……叫白……白姝!”
化妆师插嘴:“不对,我看到的写的是宁姝。”
有人就问:“到底是姓白还是姓宁啊?”
祁言的表情在瞬间凝住。
他原本坐得端正,背脊绷直,镜子里那张脸冷白得一成不变。
可在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祁言喉结狠狠一滚,指尖骤然收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绷起。
下一秒,他猛地起身,椅子腿在地面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整个人的动作慌乱,透着难以掩饰的失控。
造型师愣住,手里还捏着发蜡,下意识伸手去按:“祁言老师,您别动,还没弄好——”
祁言猛然抬眸,眼神里压着一股冷火,声音骤然拔高:“别碰我!”
他手腕一抬,直接将人推开,动作冷硬,带着明显的排斥意味。
造型师被震得踉跄退后,险些没站稳。
空气瞬间凝固。几秒前还热闹的屋子,此刻安静得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祁言眉骨死死锁着,唇角绷直,眼底的暗影翻涌不休,呼吸急促压下,像是随时会炸开。
他整个人站在灯光下,肩膀线条绷紧,眼神骇人。
没人明白,刚才还冷静自持的人,为什么会突然爆发。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望城大步走进来,目光一扫,便看见祁言的模样,心中立刻了然。
他几步逼近,手掌沉沉落在祁言肩头,将他整个人按回椅子里。
祁言胸膛剧烈起伏,唇角微张,像是压着话要说。
望城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我刚刚给宁少打了电话,白小姐没事。你别担心。”
此时祁言眼眶泛红,呼吸急促,原本冷硬的神色彻底崩开,失态得不成样子。
望城看着他这副模样,叹口气。
他声音放缓:“白小姐是被牵连进去的,而且全程都是她在揍人,没人敢动她。你先把宣传照拍完,等会儿我把细节都告诉你。”
祁言指尖紧紧攥着椅子扶手,喉咙滚动了几下,显然想要立即起身去找白姝。
可四周的灯光、镜头、工作人员全在等着,他明白自己此刻根本走不开。
沉默半晌,他眼神阴郁,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他重新坐回椅子里,肩背依旧紧绷,指节在一点点松开,努力把整个人按回冷静的外壳。
望城看了他一眼,抬手朝造型师和化妆师招了招:“继续。”
屋内死寂片刻,才重新响起工具碰撞的细碎声。
只是所有人动作都小心了许多,不敢再贸然开口,生怕触碰到祁言压抑到极致的情绪。
但是不少人心里面八卦。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这么生气?
……
夜色沉沉,书房内传来“砰——砰——”的巨响。
像是东西被狠狠砸在墙壁和地板上。
门外,几名身穿西装的保镖笔直站着,现在谁也不敢贸然进去。
空气压抑得发沉,他们对视了一眼,额头都渗出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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