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过杀戮,也有过救赎;
有过背叛,也有过牺牲;
我们曾跪拜神明,如今却选择成为自己的光。
我不代表完美,
但我代表真实。
而真实,才是文明最宝贵的起点。”
她说完,取出那枚愿力玉简,将其置于仲裁台中央。
刹那间,玉简炸裂,化作亿万光点,每一粒都映现出一张人脸??有老人,有孩童,有修士,有科学家,有农民,有工人……他们或笑,或哭,或沉思,或呐喊,却都带着同一种眼神:**不甘沉沦,渴望超越**。
整个仲裁环为之震动。
许久,那位苍老女声再度响起:
“此文明,确已具备‘自我定义权’。
提议通过:接纳‘地球-灵纪元’为第十三个共治成员。
投票结果:十一票赞成,一票弃权,零票反对。”
掌声并未响起??在这样的层级,尊重往往表现为沉默的承认。
林昭返回飞船时,收到了来自江辰的最后一则传讯:
> “你做到了。
> 现在,轮到他们开始学习,什么叫‘人心即天道’。”
十年后,地球进入“灵能黄金时代”。
“织罗”系统全面升级为“万象枢机”,不仅能调控灵气,还可模拟多元宇宙法则环境,供学者研究平行世界演化规律。人类寿命普遍延长至一百五十岁以上,疾病几近绝迹,犯罪率降至历史最低。更重要的是,修真不再是少数人的特权,而成为每个人生命的一部分??就像吃饭、睡觉、读书一样自然。
但江辰依旧隐居终南。
每逢月圆之夜,他都会取出那枚最初的传讯玉符,默默擦拭。有时苏璃会来,带来一些新消息:哪个山村出了百年难遇的灵阵奇才,哪个海外学府成立了“道学研究院”,又或者哪颗小行星被命名为“林昭星”。
他们不再谈天下大势,只说些琐碎日常。
比如今年的茶芽特别嫩,比如山下新开了一家素食馆,老板是个退伍的巡守司队员,煮的一手好菌汤。
直到某一夜,鸿蒙突然发出警报:
【检测到时空褶皱异常!坐标:喜马拉雅地底一万二千米!】
【特征匹配:疑似‘血核’残留意识复苏!能量波动与‘净世计划’初始协议吻合!】
江辰正在煮茶,闻言只是轻轻提起水壶,续满两杯。
“来了。”他平静道。
苏璃蹙眉:“你还打算一个人下去?”
“不是一个人。”他摇头,“是时候让他们看看,这场变革背后,到底有多少亡魂在守望。”
次日清晨,七道身影齐聚秦岭枢纽。
李婉儿、黄老道、苏璃、林昭(短暂回国)、以及三位曾是影奴的重生者代表。他们各自手持一枚由“织罗”炼制的“心印令”,象征着新秩序的七大支柱。
“准备好了吗?”江辰问。
众人点头。
他转身步入地底通道,脚步沉稳如初。这一次,不再是为了镇压,也不是为了夺取,而是为了**超度**。
在那深渊最底层,血核残余意识凝聚成一片猩红雾海,其中浮现出无数扭曲面孔??有赵会,有百兽谷战死者,有被邪功吞噬的修士,也有那些死于灵气暴走的无辜百姓。
“你们不甘心?”江辰站在雾前,声音温和,“可你们也是推动这一切的人。”
他缓缓举起双手,七枚心印令腾空而起,围绕他旋转飞舞,最终融入眉心“虚宿”窍。刹那间,银蓝光芒洒满空间,如同春雨降世。
“我以归墟之名宣告:”
“旧时代的罪孽,由我承担;
新纪元的光明,由你们见证。
愿迷者得渡,恨者释怀,死者安息,生者前行。”
光芒所至,红雾渐渐消散,那些面孔一一露出释然微笑,最终化作点点星光,升腾而去。
地脉恢复平静。
“织罗”网络自动记录下这场仪式,将其编入《灵纪元法典》第一章:**宽恕,是进化的起点**。
三年后,江辰最后一次公开露面。
他在敦煌星际灵科学院毕业典礼上致辞,面对万名年轻学子,只说了三句话:
“第一,不要迷信强者。真正的力量,永远服务于善。”
“第二,不要畏惧未知。宇宙很大,但它等着被理解,而不是被征服。”
“第三,当我离开时,请不要为我立碑。只需记得,在某个雪夜,有个普通人也曾仰望星空,并相信自己能改变一切。”
说完,他转身离去,身影渐隐于风沙之中。
自此,世间再无江辰踪迹。
有人说,他在某颗偏远星球种下了一片桃林,每年春天,花瓣随风飘向宇宙深处;
有人说,他化作了“织罗”的一部分,默默守护着这个文明的成长;
还有人说,每当有人在修行路上迷茫时,只要静心凝神,就能听见一句低语:
> “继续走,别停下。路是你自己选的。”
而苏璃,在整理完他留下的所有遗物后,将那枚最初的传讯玉符放入了一个密封玉匣,埋在了终南山那座荒废道观的门槛之下。
她在石碑上刻下最后一行字:
> **此处曾住一人,
> 他本可成神,
> 却选择了做人。**
春风年复一年吹过山野,新芽岁岁破土。
灵纪元的篇章,仍在书写。
而那盘尚未终局的棋,早已超越胜负,成为星辰之间的永恒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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