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三冬过。
春风送暖,小雨淅淅沥沥的撒向人间,沉闷的春雷将山中蛰伏的虫豸唤醒,也扰了人清梦。
“雨润新绿花木醒,姹紫嫣红笑春风。”
一觉睡到来年春,柳玉京慵懒的打个哈欠睁开眼,伸了个懒腰,只觉浑身说不出的舒坦。
他可太喜欢睡觉时那种身心放松到极致的感觉了,有瘾,睡瘾...
在这几个月的睡梦之中,他梦到自己的心神已被分散到了各地。
有的近,能清晰感知到心神被寄养在泥胎神像之中;
有的远,只能模糊感知到心神被寄养的大致方位。
柳玉京知道,这等情况定然是观星部那些人在外为自己建立龙君庙所致。
就在他查看那些龙君庙分布情况时,忽然饶有兴致的惊异了一声......
中原与青莽山之间有一山,唤作涂山,此山台地绵延千百里,主峰接天云纵,常有瑞兽出没。
因其地势偏高,不会被汛期洪水波及,涂山那千百里的台地上分布大小部落数十,很是繁华。
其中有个小部落唤做五泉部,于去年冬季时与他部发生冲突,起了战争。
最终,五泉部首领战败后自戕而亡,其部落人口被瓜分殆尽。
部落中就连搭建房子的木材石料都被人拆走了,唯有一间庙宇无人敢动。
因为那庙宇是观星部去年新建的龙君庙,里面供奉的龙君据说是还是观星部新认的“祖宗……………
观星部乃是中原大部,声望颇高,他们新建的庙,涂山一带的中原小部族自然有所顾忌,没敢拆。
天空阴雨绵绵。
三个负伤的青年相互搀扶逃亡。
他们乃是观星部的亢氏族人,结伴外出游历时在偶然发现一个小部落的山民正在江边行祭祀之举。
一打听才知,他部山民每年都需供奉十对童男童女入河去侍奉河神左右。
侍奉的孩子由每家轮着出,哪家不够就去买,买不到就偷,偷不到就由大人陪着其他童男童女入河去侍奉河神左右...
观星部东七氏的年轻一辈中,行事风格受老大哥角宿影响的不在少数,而他们也是秉性正直之人。
他们看出了这是江中妖邪以河神之名在豢养山民,自是又惊又恼。
于是他们合计斩妖。
他们又是引出妖邪探查实力,又是布置阵法困住妖邪,本以为能斩杀妖邪了。
不曾想,斗起法后那江中蟾妖的妖术要比他们预想的要厉害的多,不仅破了他们兄弟三个的合击之术,还将他们打伤了。
不得已,他们只能冒雨而逃,再做打算。
如今他们面色发青,衣发尽被雨水打湿,逃亡时还会时不时的看向身后,似乎是在担心那头蟾妖追来。
“此番皆我之过,是我一时不查,中了那蟾妖的妖术,平白害得两位兄长至此。”
“勿要多言,是那蟾妖太过狡猾,非你之过。”
“我们已回岸多时,那妖应当不会再追来了...”
“需得赶紧找个遮风避雨处疗伤,不然伤势愈重,再染风寒,怕是没死在蟾妖手里,就先病倒了。”
“我记得去年部中有人在涂山这一带建了数座龙君庙,咱们或可去那庙中避一避。”
“好!”
三人自雨夜中赶到五泉部,看到已经破败的五泉部不由一呆,显然也没想到五泉部已经覆灭了。
但看到部落外还有一座庙宇依然矗立后,三人皆是松了口气,暗道:还好此地山民没胆拆此庙。
兄弟三人对视一眼,相互搀扶着入庙躲避风雨……………
因五泉部的覆灭,这里的龙君庙无人打理,供桌上没有吃食,没有香火,只有一尊苍青色的龙君神像。
看起来似乎都有些蒙尘了....
庙中布置显得有些杂乱,但庙宇毕竟新建不到半年,并未破败。
许是此前也有人在这龙君庙中露宿过,庙中角落还有一些未烧尽的干柴与干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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