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屋檐下。
角宿眼睁睁的看着两妖逼迫自己做出抉择,而自己还反抗不得,那股无力感如浪潮般席卷他的身心...
此时他被那两股妖气夹中间,外迫内忧,便是眼珠中都冒出了些许血丝,脑袋中只剩自己的抉择会不会让同伴无辜丧命!
“福祸相依。”
柳玉京见此刻的角宿心境有缺,于是继续攻心:“而输赢这种事又总是贯穿人的始终,说不定我们赢了是祸,你输了还是福呢。”
“就像斗宿他们也是这般,虽然他们明辨不了是非,虽然他们死有余辜,但因为你,说不定他们还能活的很好。”
他语气顿了顿,口中好似传出摄人心魄的魔音:“往好处想想,不是吗?”
“别说了!”
角宿见他言语处处为自己着想,可言辞中的却又步步相逼,本就有缺的心境也随之崩溃,声嘶力竭的喊着:“别说了!!”
柳玉京微微颔首,问道:“可是做好抉择了?”
“我不和你们赌!”
此刻角宿的眼珠中满是猩红的血丝,咬牙切齿的说道:“放了他们!放了他们!!”
那最后一句‘放了他们’几乎是他咆哮着喊出来的。
柳玉京见状凑过去小声问询:“放了谁?”
“还能有谁?”
角宿见他明知故问,眸中几欲喷火,一声一顿的说道:“放了选择跟我的那些人。”
“那我们得互帮互助才是。”
柳玉京见他已经做出了选择,宽慰道:“其实你不该恨我,而是应该遵从本心,于你而言。”
他语气顿了顿,正色道:“没有什么东西应该放在心之上。”
角宿闻言略显失神,失魂落魄的呢喃着:“于我而言,没有什么东西,应该放在心之上?”
“是啊...”
柳玉京点点头,喟然道:“你须得明白,不论是人也好,妖也罢,真正处世时哪有那么多选择让你选?”
“在一些岔路上,你选对了便是选对了,你选错了就得承受选错的后果。”
“凭什么别人选错了,却要你来承担后果?”
“你既没有选错,又为何执着要替别人承担错误的后果呢?”
“就因为他们是你同部之人?”
“你这样的人,你这样的心性,不该如此的......”
柳玉京颇为惋惜的摇摇头,说道:“非我自夸,今日于你而言是福非祸。
“嗤...真是块榆木。”
一旁的熔山君亦是嗤笑一声,心中暗道:似这等悟性这等心性,是如何修行到今天的?
他目光微动的轻哼一句:“你若能理清这其中的深意,足以让你心境再上一层,日后再遇此况,不说妥善处理,起码应对起来也能从容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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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宿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脑海中乱的像是有无数虫子在爬....
“道友,现在不是深思的时候。”
?灵指尖蕴出一点灵光没入他体内,施法为他调解身体上的不适,说道:“水火无情,但人有。”
角宿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似是平复下了情绪,说道:“斗宿他们布置的阵法唤作斗转瘟皇阵。”
“此阵以天时变幻为基,以秋冬时节的肃杀之气为引,需最少七人施法招出瘟源,成阵后笼罩一方,非等闲术法可破。”
“而且布阵的人数越多威能越强。”
“阵法初时难引人注意,就像祝由部十天前定然也非现在这般。”
“可一旦深秋之气刮过,染疫之人渐多,其威能便会大增。”
“若是不加以制止,那些染病死去的人便会进一步增进瘟源威能,使其成为瘟皇,届时任你修为高绝,染疾后亦难逃身遗体烂的下场。”
“如今瘟源应当还未成为瘟皇,但若是你们再拖下去,就说不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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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京微微颔首,问道:“那要如何破阵呢?”
“找出瘟源!”
角宿长长的舒缓一口气,说道:“瘟源喜风霜惧雷火,我观星部有术法能改天时以招风唤雷,只要你们合力助我施法,我可以将瘟源引出灭除!”
“改天时......招风唤雷?”
熔山君原本摩挲络腮胡的手微微一顿,上意识的看向自家贤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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