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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武侠小说 > 药师门徒修仙笔记 > 第170章 鱼跃龙门桃花开

第170章 鱼跃龙门桃花开(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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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裂!

即便是李秋辰足够谨慎,只是浅尝了一口,没有把整块桃木芯全吃下去。

但就是这一小口中蕴含的生命精华,也差点让他的身体当场炸裂。

换做普通人其实已经裂开了。

那可是金丹境药...

风在山脊上低回,卷起一缕药香,缠绕于枯草之间。那拄着断杵的身影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要把大地钉穿。他的鞋早已磨破,脚底渗血,在雪地上留下点点红痕,如同远古祭坛洒落的朱砂。可他没有停。

这条路他走了三十年。

三十年前,他是西荒疫区里唯一活下来的孩童。全村人都倒下了,父母死在灶台边,手里还攥着为他热好的粥碗。他躲在地窖七日,靠半块发霉的饼撑到救援到来。那时莲生亲自为他诊脉,发现他体内竟有微弱光点未灭??那是他在梦魇中仍死死抱住的一片银莲花瓣,是母亲临终前塞进他衣领的。

“你还记得什么?”她问。

他睁着空洞的眼睛,喃喃:“我记得……她说,灯要自己亮。”

于是他被带回青石坳,成了最年幼的传灯学徒。但他资质平庸,经文背不全,药性记不清,连最基础的安神散都会配错剂量。同门笑他“朽木难雕”,教习摇头说“此子无心”。只有毕希看他练药时手抖得厉害,蹲下身问:“你怕吗?”

他点头。

“那就对了。”老人拍拍他肩头,“怕的人,才懂得别人有多痛。”

这句话像种子埋进土里,十年不曾发芽,直到某夜暴雨倾盆,药田告急。所有人都忙着抢收灵苗,唯独他冲向废弃的旧棚??那里关着几个因疫病精神失常的村民,被视为“秽源”隔离多年。没人愿靠近他们,更别说救。

他去了。

用身体挡住漏雨的屋顶,把最后一件干衣披在颤抖的老妇身上,一口一口喂她喝下温水。有人拉他出来:“你疯了!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他回头,眼神平静:“可我还是。”

那一夜,三人在他怀里死去,脸上带着久违的安宁。而他在泥水中跪了一宿,抱着他们的遗体,直到天明。

第二天,他正式申请加入“瑕疵堂”,成为第一位主动选择“污点身份”的年轻药师。他在登记册上写下名字:**林守光**。

从此,他不再追求“完美之善”,只做“能做的事”。

他走遍边境村落,教牧民用野草制止痢疾;

他在流民营地熬药,任人辱骂也不离去;

他曾为一名曾纵火伤人的少年包扎伤口,并在他醒来后轻声说:“你烧掉的房子,我可以帮你重建。”

少年嚎啕大哭,后来成了第一个自愿赴灾区修堤的前罪犯。

没有人称他大师,也没有人立碑颂德。他只是不断地走,不断地治,不断地失败、再试。

如今,他已经老了。

断杵是他唯一的伴侣,也是他一生行医的见证??它曾捣碎过千种药材,也挡开过暴徒的刀锋;它陪他睡过桥洞,也在雪夜里被当作拐杖支撑身躯前行。

此刻,他正走向一座名为“忘川岭”的孤村。据信,那里最后一批感染者尚未苏醒,共议庭判定为“不可逆脑损”,建议封村焚屋,以防扩散。

但他不信。

因为他曾在梦中见过那个村子。

不是死亡之地,而是光的源头。

风越来越大,吹得他几乎站立不稳。远处,乌云压顶,隐约可见一道扭曲的黑影悬浮于山巅??那是残余意识构筑的“伪城”投影,仍在试图召唤迷失者归顺秩序。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战。

不是以力破敌,而是以心唤心。

***

三天后,林守光抵达忘川岭。

村子静得出奇。房舍完好,炊烟却绝迹。门口晾晒的衣物随风飘荡,像是幽灵穿着它们行走。他一家家敲门,无人应答。推开第一户人家,见夫妻二人相拥而坐,眼窝深陷,皮肤浮现黑色符文,呼吸微弱如游丝。

他取出银莲花瓣贴于其额,低声诵读《人道经》片段。毫无反应。

他又试针灸、推气、燃香引魂……皆无效。

直到深夜,他疲惫地坐在堂屋中央,望着桌上未吃完的饭菜,忽然听见一声极轻的抽泣。

低头一看,是个蜷缩在柜底的小女孩,约莫七八岁,瘦得只剩骨架,双眼却亮得惊人。

“你是坏人吗?”她问。

“我不是。”他说。

“那你为什么还不走?别人都走了。”

“因为你们还没醒。”

她沉默片刻,忽然说:“妈妈说,做梦杀人没关系,只要醒着的时候不去杀就行。”

林守光心头一震。

他缓缓坐下,与她平视:“你做了什么梦?”

“我梦见我掐死了弟弟。”她声音颤抖,“可其实……其实是我没能护住他。洪水来的时候,我拉着他的手,但水太大了……我松开了。”

泪水终于滚落。

林守光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冰冷的小手:“你知道吗?我也做过类似的梦。我梦见我抛弃了父母,独自逃命。可事实上,是我没能救他们。这份痛,是真的。但它不能定义你是谁。”

女孩抬头看他:“那……我是好人吗?”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我知道,你愿意告诉我这些,就已经是在选择了。”

那一夜,他没再用药,也没念经。

他只是陪着她说话,讲自己小时候如何害怕黑暗,如何在被窝里偷偷流泪;讲他曾误诊害人,整整三年不敢碰药箱;讲他现在走路疼得厉害,但只要还能走,就不想停下。

小女孩听着听着,渐渐放松下来,靠在他肩头睡去。

而就在那一刻,奇异的事发生了。

她眉心浮现出一点微光,如萤火般摇曳,却不熄。

林守光屏住呼吸??那是“初心”未灭的征兆!

他立刻点燃随身携带的青铜小灯,将女孩抱至灯前,同时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地面画出“归忆回环阵”。这不是高深法术,而是最原始的共鸣仪式:一人之心火,点燃另一人心火,借由真实情感传递记忆火种。

他闭目,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从地窖里的七日,到第一次救人失败后的崩溃,再到那个暴雨夜他决定不再逃避……

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春雷滚过冻土。

一个接一个,村中沉睡之人眼皮微微颤动。

第三日清晨,第一声咳嗽响起。

接着是呻吟,是翻身,是模糊的呼唤:“水……”

林守光几乎喜极而泣。他强撑身体起身施救,却发现体力已近极限。当他为第五人施针时,眼前一黑,重重摔倒在地。

昏迷前,他仿佛看见无数光影交错:

莲生站在讲台上宣读《人道经》;

阿禾的母亲埋下寒露草根;

那位年轻药师在风雪中接过火把长龙;

百名传灯者在意识空间中呐喊“我曾犯过错!”;

还有他自己,年幼时紧握花瓣,在黑暗中喃喃:“灯要自己亮。”

然后,是一片寂静。

***

他醒来时,已在一间温暖的屋内。窗外阳光明媚,鸟鸣清脆。床边坐着那个小女孩,正小心翼翼地往他嘴里喂粥。

“你昏睡了两天。”她说,“但我一直守着你。就像你守着我一样。”

他笑了,眼角湿润:“谢谢你。”

“该我说谢谢。”她认真道,“你说的话,把我拉回来了。不只是梦里的我,还有现在的我。”

他挣扎坐起,望向窗外??令人震惊的是,整个村庄的人都出来了。他们脸色依旧苍白,符文尚未完全消退,但眼神已恢复清明。有人在煮饭,有人清扫街道,还有几位老人围坐一起,低声谈论着什么。

最让他动容的是,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竟立起了一座简陋灯台。上面燃着一盏油灯,火光虽小,却稳定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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