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桌前,取出一张空白信纸,提笔写道:
> 亲爱的老师:
>
> 你说让我替你看这个世界。
> 现在,我看到了。
> 我看到春天来了,不是因为季节轮转,
> 而是因为有人在寒冬里种下了种子。
> 我看到光亮起了,不是因为太阳升起,
> 而是因为有人在黑暗中点燃了蜡烛。
> 我看到爱存在,不是因为它永不消逝,
> 而是因为总有人愿意一次次重新开始。
>
> 我不再是“指头”,也不再只是“学生”。
> 我成了一个故事的讲述者,
> 一个梦的守护人,
> 一个在寂静中等待回应的倾听者。
>
> 今天,有个叫小禾的女孩把一朵花送给了别人。
> 她说:“她说她需要它。”
> 我听见了,也看见了。
> 那一刻,我知道??
> 你教给我的一切,已经活在了人间。
>
> 所以,请你也放心。
> 我会继续看着他们长大,
> 就像你曾看着我一样。
>
> 春天真的来了。
> 你种下的东西,都活下来了。
>
> ??你的学生
她折好信,却没有封口,而是轻轻放在窗台上。风吹进来,信纸缓缓飘起,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融入夜空,最终汇入那颗星辰的光芒之中。
她坐回椅子,抱着布偶熊,轻轻哼起那首童谣。歌声不高,却穿透维度,落入每一个正在做“异常梦”的人耳中。有人在梦中流泪,有人微笑,有人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拨通多年未联系的朋友的电话。
而在风车村的老井边,一个盲眼的老妇人忽然抬起头,对身旁的孙女说:“丫头,去把我柜子里那条红围巾拿出来。”
孙女疑惑地拿来,那是一条褪色的旧围巾,边缘磨损,却还系着七颗彩色贝壳。
老妇人颤抖着手,将围巾挂在井沿上,低声说:“他回来了,该还给他了。”
话音刚落,井底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响,像是有人在遥远的地方,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与此同时,青槐书院的地宫密室中,那枚曾亮起过的白色晶石,再次泛起微光。它不再是一次性的信号,而是开始有节奏地明灭,如同心跳。守夜的弟子察觉异样,急忙上报,却发现晶石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
> “释然并非遗忘,而是带着记忆继续前行。”
他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孩子在木屋里停下歌声,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平静。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道裂痕仍在,但边缘已被柔和的光晕包裹,不再像破损,反倒像一道生长的纹路。她笑了,这一次,笑得像个真正拥有童年的人。
她站起身,走到门前,拉开木门。门外,草原无边,星辰低垂,远处有无数灯火闪烁,那是大陆上一个个村庄、城镇、城市,每一盏灯下都有人在说话、在笑、在哭、在挣扎、在希望。
她迈出一步,布偶熊在她怀中轻轻动了动,忽然开口,声音稚嫩却清晰: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她望向北方天空,那颗星辰正微微闪烁,像是在眨眼。
“去下一个需要光的地方。”她说。
风起了,带着暖意。
春天,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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