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松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简陋的房间里。
他无声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肩背,目光迅速扫过房间。
无邪、黎簇、王萌等人横七竖八地躺在不远处的床铺上,呼吸绵长,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比之前在沙漠里奄奄一息的样子好了很多。
苏难和她的手下、马老板等人则被安置在隔壁房间,隐约能听到一点动静。
确认他们没什么问题后,江松这才缓慢来到窗户前,通过缝隙向外看去,目光平静地观察着外面的院落和远处起伏的沙丘。
嘎鲁正在院子里玩泥巴,脸上挂着傻笑。
苏日格恰巧从房子里走出来,伸手招呼着嘎鲁。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嘎鲁那原本憨傻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暗沉,一眨眼消失不见,重新恢复了憨憨的模样。
江松安静地在窗前观察了半晌,眼神里没什么波澜,直到这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他才慢吞吞地挪动脚步,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江松离开后没过多久,床上的无邪猛然睁开眼睛,几乎是弹坐起来,眼里是化不开的警惕。
他迅速扫视环境,身体紧绷。
几乎是同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江松从外面走了进来,顺手带上门,身上似乎还带着外面干燥风沙的气息。
两人目光在空中对上。
无邪眼中的警惕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的平静。
“怎么样?”无邪撑着身子坐起来,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江松走到桌边,拎起一个破旧的陶壶,倒了一杯水,递给他,然后才平淡地开口:“外面院子角落,有地窖入口,盖得不是很隐蔽,有新动过的痕迹。”
他顿了顿,看着无邪接过水小口抿着,补充道:“店里就两人,我避开了他们。”
他抬眼,目光与无邪交汇,说出了那个两人都心照不宣的猜测:“黑店,这种鬼地方开店……多半是汪家撒出来的钉子。”
毕竟,正常生意人谁会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鸟不拉屎的沙窝子里开客栈?嫌钱多烧得慌,还是嫌命太长?
无邪喝水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眉头控制不住的拧紧。
他放下杯子,里面还剩大半杯水,喉咙依旧干涩得发痛,却没有再喝。
“我去看看。”他挣扎着站起身,腿脚还有些发软,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沉静。
江松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没再说话,只是转身安静地坐在了房间里的凳子上,背脊挺直,目光低垂,像是进入了某种待机状态。
没多久,另一边的王萌也发出一声呻吟,缓缓醒转。
他迷茫地眨眨眼,花了三四秒才认清环境,随即目光就被桌上的水杯牢牢吸住。
他几乎是扑了过去,抓起水杯咕咚咕咚猛灌了好几口,这才长舒一口气,坐在江松身边,脸上恢复一点血色。
“活……活过来了……”他心有余悸地抹了把嘴,这才注意到旁边安静坐着的江松,以及已经穿戴整齐正准备出门的无邪。
“老板?小松?我们这是……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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