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日拉呢?这骗子跑哪儿去了?!”老麦第一个吼起来。
马老板本就濒临崩溃的神经瞬间被点燃,他转身拔出手下的刀,气愤的就要找无邪算账:“怎么每逢出事,都有你,你就像是早就知道一切了一般!”
刀还没碰到无邪,一张扑克牌在插着马老板的脸颊飞过,扎在沙子里。
马老板的动作一顿,猛然扭头,脸色难看。
只见江松不知何时已站在几米外,正沉默地朝这边走来,手里还捏着几张扑克牌,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眸依旧平静无波。
无邪颇为无奈的摊手,脸上是真挚的茫然:“马老板,你可冤枉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为什么每次出事都有他,可能是因为他有点运气在身上!
马老板握着刀子的手收紧,咬牙切齿:“马日拉是你找来的,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算计的,你究竟想做什么?”
苏难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行了,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还是找到水要紧。”
马老板冷哼一声,终究是理智占了上风,况且他现在拿无邪也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往前走。
队伍再次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启程。
这一次,连互相搀扶的力气都快没了,只是凭着本能,朝着马日拉最后指的那个方向,麻木地挪动。
然而,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人支撑不住,腿一软,扑通一声摔倒在滚烫的沙地上。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一个个像是下饺子一般,接连倒地。
江松走在队伍靠后的位置,他一抬眼,就看见前方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人,只有他还站着。
看到这似曾相识的场景,江松那双古井无波的眼底,终究还是极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没办法了。
走是不可能走了,他一个人,也不可能把这一大群脱水昏迷的人拖出去。
江松沉默地走到无邪身边,先是像往常一样安静地坐下。
他侧头看了看无邪紧闭的双眼,又看了看远处倒了一片的队友,似乎觉得这么干坐着有点不合群。
于是,他身体向后一仰,也直接躺倒在了沙地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闭上了眼睛,一脸安详。
没过多久,寂静到只剩下风声的沙漠里,传来一阵轻微而稀疏的脚步声,伴随着骆驼偶尔的响鼻。
那脚步声不紧不慢,似乎在观察。
江松依旧一动不动,仿佛真的晕了过去。
那人环顾四周,忽然在江松面前停下,伸出脚在他的腿上踹了踹,观察着他的反应。
江松依旧毫无动作。
那人似乎看了他很久。
然后,脚步声再次响起,开始来回走动,伴随着重物被拖拽摩擦声。
江松全程都没有睁眼,任由自己被那人搬上骆驼。
骆驼开始迈步,轻微的颠簸传来。
他依旧保持着昏迷的姿态,只有交叠在身前被衣袖遮掩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一张扑克牌被推回了衣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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