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江松脚步微顿,有些诧异地瞥了他一眼,但什么也没说,继续前行。
黎簇却像是抓住了什么,小跑几步追了上去,与江松并肩而行。
他张了张嘴,话在喉咙里滚了几遍,却半晌没发出声音,只是低着头,踢着脚下的沙子。
直到江松不解地停下脚步,侧头看向他。
黎簇这才抬起头,声音低沉,脸上带着一丝沉重与茫然:“江哥……你说,我能安全回家吗?”
江松微微一怔。
这孩子怎么了?地宫一行,吓出心理阴影了?
他沉默了片刻,伸手进口袋,摸索了一下,将一小把带着体温的松子放在黎簇摊开的手掌里。
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能。”
掌心的松子粗糙却温暖。
黎簇握紧拳头,那股萦绕在心头的沉重和恐惧,似乎真的被这简单的动作和话语驱散了一些。
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问出回家两个字时,江松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深处,曾有过一刹那剧烈的震动,又很快消失不见。
回家吗……
他已经许多年不敢奢求了,甚至不敢让自己想起。
“江哥,”黎簇的声音将他从短暂的失神中拉回,“你说无邪他……到底在找什么?他究竟想做什么?”
他的声音里混杂着好奇与不安。
如今在这危机四伏的旅程中,比起总是带着温和笑容却让人捉摸不透的无邪,黎簇本能地更愿意靠近沉默寡言的江松。
无邪给他的感觉,就像是那种能笑着把你卖进黑矿,然后当着你的面数钱的人。
而江松……嗯,江哥一看就不是那种人!多单纯啊!
江松若是知道黎簇这番内心活动,大概会在心里默默吐槽:不,我是那种把你卖了,你还会主动帮我找理由,自我洗脑,坚信我是迫不得已的好人。
见江松半晌没回应,黎簇又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江哥?你也不知道吗?”
江松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语气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我也不知道。”
黎簇自己琢磨了一会儿,居然成功说服了自己,还颇为认同地点点头:“嗯,也是,无邪那个人,一看就不会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别人。”
江松挑眉:这小子不是挺好忽悠的吗?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无邪无语:因为这小子把所有的警惕心和心眼子,全用在我一个人身上了!!!
没事,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江松不再给黎簇继续追问的机会,抬脚便朝营地的方向快步走去。
无邪站在营地中央,正低头查看手中的设备,余光瞥见逐渐靠近的两人,眼神变得深邃。
当江松走近时,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随即又默契地错开,仿佛刚才的凝视只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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