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松面无表情地掀开无邪旁边的帐篷帘子,走了进去。
无邪垂下眼眸,继续摆弄着平板上的照片,指尖划过一张张模糊的影像。
“呼……呼……江哥你走那么快干嘛……”黎簇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看见无邪,好奇地凑了过去,伸长脖子想看看他在看什么。
无邪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想看?”
黎簇犹豫了一下,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一个平板就被塞进了他手里。
“拿去研究吧,”无邪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土,语气随意地叮嘱,“别偷偷玩游戏啊。”
说完,他弯腰,也跟着钻进了帐篷。
黎簇抱着沉甸甸的平板,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见没人注意自己,一溜烟跑到营地附近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迫不及待地翻看起里面的照片。
而帐篷里,江松坐在一张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一块压缩饼干,面无表情地咀嚼着。
无邪弯腰从一旁的背包里翻出一瓶水,拧开盖子,自然地递了过去。他在江松旁边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塑料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小松啊,”无邪看着帐篷顶,忽然感叹一声,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怀念和调侃,“这么多年了,你这忽悠人的功夫,真是一点没退步,依旧远甩我几条街。”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很久以前,那个被眼前这个看似单纯的少年几句话就绕得晕头转向、傻乎乎跟着走的天真时光。
江松咀嚼的动作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他接过水瓶,喝了一口,干燥的喉咙得到滋润。
然后,他用一种平淡无波、甚至带着点被冤枉的语调淡淡反驳:“我没有。”
江松心里骂骂咧咧:又来了!又污蔑我!清汤大老爷,我真是冤死了!
无邪轻笑出声,那笑声在狭小的帐篷里显得有些低沉:“看,死不承认这点也一点没变。”
江松微微侧过身,用后脑勺对着无邪,明确表示拒绝交流这个话题。
见他这副样子,无邪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眼底浮现出连日奔波积累的疲惫。
他揉了揉眉心,声音低了下来:“说真的,有你在,对付……不,是引导黎簇那小子,都感觉轻松不少。”
江松:再次重申!我没有忽悠他!是他自己脑补的!我没有!
但江松没有把这些心理活动说出来,只是沉默地又咬了一口饼干。
帐篷里一时间只剩下他细微的咀嚼声和无邪略显疲惫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无邪像是想起什么,正了正神色,语气严肃了几分:“对了,苏难那边……你有看出什么吗?马茂年的人好糊弄,但她不一样。”
他看向江松,眼神里是询问,也是信任。
江松停下动作,视线落在帐篷布上某一点,似乎在思考。
几秒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很轻,但吐字清晰:“她很警惕,对你的底细,有所怀疑。”
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对我,更加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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