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张启灵低喝一声,背着他冲向岩洞另一侧的狭窄通道。
不知在黑暗中奔跑了多久,两人终于来到青铜门前。
张启灵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呼吸却依然平稳。
江松的意识早已沉入无边的黑暗,只在恍惚间感觉到有人背着他,在无尽的通道中奔跑。
当青铜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时,守候在外的无邪和胖子立刻站起身。
"小哥!"无邪快步上前,目光落在张启灵背上的江松身上,声音顿时哽住了。
江松面色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他眉头紧锁,即便在昏迷中仍不安稳,身体不时地颤抖,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小哥,小松同志..."胖子的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
他伸出手想要接过江松,却在看到他脆弱的样子时犹豫地缩了回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碰碎了他。
无邪强压下心中的焦急,尽量让语气保持平稳:"我们得尽快带小松回去治疗。"
然而张启灵却没有移动。
他轻轻将背上的江松放下,示意胖子扶住。
"小哥,你这是?"胖子一边小心地接住江松,一边疑惑地问。
张启灵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身后那道巍峨的青铜门上。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你们先走。"
无邪心头一紧,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袖:"那你呢?"
"守门。"
虽然时间还没到,但也差不多了。
无邪猛然抬头,张嘴想说什么,却在对上张启灵坚定的眼神时,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十年。”张启灵说着,将鬼玺装进背包里,递给无邪。
无邪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眼睁睁看着张起灵的身影消失在青铜门后,也不记得是怎样被胖子搀扶着,半拖半拽地离开了长白山。
只记得风雪模糊了他的视线,那样冰冷。
江松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反反复复地发烧,伤口愈合得极慢。
各种药物对他都收效甚微,他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时常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喊着回家。
夜深人静时,江松偶尔会从昏睡中短暂醒来,月光透过病房的窗帘,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泪水无声地滑落,他望着窗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回不了家了..."
话音刚落,他便又陷入无尽的梦魇,在病床上不安地辗转。
"这样下去不行啊!"胖子看着病床上形销骨立的人,焦急地搓着手,"医院的药根本不管用,再这样下去,小松同志就要撑不住了!"
无邪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沙哑,"带他回吴山居吧,那里的环境,或许比医院更适合休养。"
这些日子里,他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张启灵的消息,终于明白这次守门之约的真相。
这十年,是张启灵替他守的。
回到吴山居后,无邪将自己关进了地下室,手指紧紧的拽着地下室里的各种资料。
"汪家..."他轻声自语,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刀,"这一次,该做个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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