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密集的雨帘将天地连成灰蒙蒙一片。
江松浑身早已湿透,单薄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冰冷刺骨。
身后的脚步声在雨声中愈发清晰,一点一点朝他所在的方向靠近。
他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猛地拐进一个昏暗的死胡同里。
面前是三面高耸的灰墙,堵死了所有去路。
江松停下脚步,雨水顺着他的黑发不断流淌下来,眼神在雨幕中晦暗不明。
"阿松,别跑了。"
身后传来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
江松早有预料,但垂在身侧的手指还是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
他缓缓转身,看向站在雨中的汪晚。
她撑着一把黑伞,伞面将她上半身笼罩在阴影中,只有下颌线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身后跟着十余名汪家人,他们如同没有生命的雕像,雨水顺着他们的肩头滑下,砸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汪晚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把特制的匕首,那匕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的寒光。
她握在手中掂了掂,语气平静:"阿松,和我回去吧。"
她身后的十余名汪家人同时拔出短刀,将原本狭小的胡同彻底堵死。
江松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模糊,藏着说不清的情绪:"晚姐,我们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汪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无尽的疲惫:“阿松,我给过你机会了。”
是啊,无论是在早餐店那个转角的暗示,还是在铺子前刻意的现身,甚至刚才追捕时故意放慢的脚步,汪晚都在等他回头,给他机会。
包括现在,她依然在给他最后一个回头的机会。
可是,他怎么能回头呢?
回家的路,从来都不能回头。
雨越下越大,几乎要模糊他的视线。
江松的手指下意识摸向了腰间,却只摸到湿透的衣料,那里空空如也。
汪晚敏锐地注意到他这个细微的举动,眼神微微一动,握着伞柄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骨节泛白,却没有过多反应,只是淡淡吐出一句:“刀丢了就丢了吧。”
江松闻言,身体不由得一僵,却只是默默垂下手臂,一言不发。
那把汪晚亲手送给他的短刀,曾经陪他度过无数个日夜,如今终究还是不见了,就像他们之间那些回不去的时光。
汪晚不再迟疑,上前迈了一步,雨水打在她的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的语气里不含一丝温度,清晰地在雨幕中回荡。
"抓住他。"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有反抗,就地格杀。"
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四周的汪家人动了。
十余名汪家人快速朝江松所在的方向冲过来。
江松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然摸出扑克牌,他不进反退,扑克牌在他手中化作夺命的利刃,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划开身边人的手腕和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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