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松的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胖子用营地里翻出的药品和纱布,仔细为他重新包扎了伤口。
血算是勉强止住了,可人却丝毫没有醒转的迹象,反而陷入了持续的高热。
他的额头烫得吓人,嘴唇干裂起皮,身体不时无意识地抽搐,破碎的呓语从喉间溢出,听不真切,却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不安。
无邪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眉头紧锁:“不行,小松这情况太危险了,伤口很可能感染了,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找地方正规救治!”
没有时间犹豫,几人迅速收拾好所剩无几的装备,再次踏入茫茫戈壁。
为了防止失忆的张启灵在行进中走散或发生意外,吴邪找来一根长绳,几人拴在一起,在灼热的沙漠中艰难跋涉。
吴邪打头阵辨认方向,胖子背着昏迷不醒的江松走在中间,张启灵则安静地跟在最后,任由绳子牵引着往前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缺水外加体力耗尽的他们,被定主卓玛和她的孙子捡了回去。
……
无邪再次恢复意识时,感到一阵虚脱般的无力。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顶帐篷的毡毯上,身边是安静沉睡的张启灵,潘子正守在旁边,见他醒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小三爷,你醒了!”
这时,胖子掀开帐帘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水:“哟,天真,可算醒了!感觉怎么样?”
无邪撑着发软的身体坐起来,混沌的大脑瞬间被一个念头占据:“小松呢?他怎么样了?”
胖子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转而浮现出沉重的忧虑:“定主卓玛给用了些退烧的草药,体温确实降下去一阵。趁着那段时间,我赶紧把他身上的伤口都重新清理包扎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可没过多久,他又烧起来了,比之前更凶。现在喂什么药都好像不起作用,人一直昏着,情况不太妙。”
“我去看看他!”吴邪心头一紧,掀开毛毯就要起身。
在胖子的带领下,他快步走向旁边一顶较小的帐篷。
掀开帘子,只见江松躺在那儿,脸色潮红,呼吸急促而微弱,额上覆着的湿布显然没能带走多少热度。
他的手指时而蜷缩,时而抓握着身下的毛毯,仿佛正被困在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之中。
无邪俯下身,正准备仔细查看,却忽然听到江松发出一声极其模糊的呓语。
那声音很轻,气息微弱,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无邪耳边。
他好像说的是……
“回……家……”
"小松,别怕,我们一定送你回去。"无邪握住江松发烫的手腕,语气坚定。
然而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却猛地怔住,江松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们,他来自哪里。
这个看似简单的承诺,突然变得无处安放。
他下意识地回头,发现不知何时,张启灵已经静静地站在帐篷门口。
失忆后总是目光空茫的他,此刻却定定地注视着昏迷的江松,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仿佛有什么在轻轻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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