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道身影被扔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让胖子和无邪稳稳接住。

“小哥！”

两人定睛一看，怀中之人正是张启灵。

此时的张启灵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连唇色都淡得几乎看不见，唯有眉宇间紧蹙的纹路泄露出一丝深切的痛苦。

“小哥？小哥你醒醒！”无邪焦急地轻拍他的脸颊。

或许是离开了陨玉的影响范围，张启灵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无邪急忙追问。

然而张启灵没有任何回应，他只是怔怔地望着前方，那双向来深邃锐利的黑眸，此刻却空洞得吓人，仿佛所有的神采都被抽离，只余下一片虚无的荒原。

胖子心头一紧，一个不好的猜测浮上心头：“……我靠，天真，小哥这模样，该不会又失忆了吧？”

失忆这两个字像一根尖锐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倚在陨玉洞口的江松耳中。

他原本已意识模糊，浑身浸透鲜血，疲惫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融入身后的黑暗。

可这两个字却像一道强光，瞬间劈开了他混沌的脑海。

不能……他还不能……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支撑着他，让他用尽最后一丝清明，挣扎着向前倾身。

下一刻，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轻飘飘地从洞口坠落。

“上面还有人！是小松！”

无邪和胖子这才惊觉江松的存在。

胖子反应极快，一个猛扑上前，在那抹身影即将触地的千钧一发之际，险险地将人接了个满怀。

“小松同志！你怎么……”胖子的话戛然而止，入手处一片湿热黏腻。

只见江松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大大小小的伤口愈合又再次裂开，肌肤上残留的血液瞬间将胖子的衣服染红。

“小松！！！”无邪也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他急忙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过来。

他颤抖的伸出手想要触碰他，却硬生生僵在半空中，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血人是那个嘴角带笑的江松。

他声线颤抖，带着浓浓的关切：“小松，这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江松没有理会无邪的话，艰难地转动脖颈，视线越过胖子的肩膀，死死锁定在神情空茫的张启灵身上。

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鲜血却先一步从嘴角溢出。

那双因失血而显得有些涣散的瞳孔里，翻涌着吴邪和胖子读不懂的、过于复杂的情绪。

是恐慌，是执念，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确认。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死死地看着张启灵，用尽最后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你……还……记得……吗？”

张启灵听到这边的响动，缓缓转头，目光落在江松身上，原本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可惜，江松最后还是没能得到答案，这句话说完，似乎耗光了他所有的能量。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唯有那只无力垂落的手，依旧固执地拽着胖子的衣角。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沉默，胖子和无邪目光相会，两人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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