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这顶帽子,我看着这小子越来越烦,一股很深的烦躁感在全身涌动。
老刘家一家子都是人才,怎么把孩子培养成这样的。
一副挨揍样。
我恨得牙根痒痒,强烈的冲动,恨不得马上弄死他。而且……我看看天空,大雨滂沱,院子里都快积下小河了。
刘三娃如果不死,恐怕全村老少爷们全都要遭殃。
我脑海里蹦出一个声音,对,就这么弄死他。杀恶人就是行善。
这个声音还在循循善诱,弄死他,神不知鬼不晓,你就完成了使命。什么什么拂衣去,什么什么功与名。
我吸了口气,这股冲动就控制不住,脑海中不断出现“死”字,还有刘三娃惨死的场面。
刘三娃正拿着画有村民肖像的纸,在那用笔戳。忽然用手捂着头,后背在发抖,纸脱手,轻飘飘落在地上。
他突然转过头,看向窗外。
我大吃一惊,快速伏下身,都要趴在地上了,心噔噔跳。
过了片刻,也不知他发没发现我,只是听到屋里传来嘶嘶嘶的声音,显得非常痛苦。
我小心翼翼爬起来,顺着窗户往里看,刘三娃抱着头在炕上打滚,一个劲儿念叨着:“疼死我了,疼死我了,曹泥鞋码的,疼死我了,怎么这么疼?”
然后他爬起来,抄起炕上的一个笤帚疙瘩,在做很古怪的动作。
我看了一会儿,心中都是疑惑,他在做刨地的动作。一边做一边喊着:“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好像做这个动作,能够缓解疼痛。
我看着看着,心念一动,把帽子摘下来。与此同时,刘三娃噗通跪在炕上,大口喘着气:“可算缓过来了,可算缓过来了。”
这时,帘子一挑,老刘头还有刘三娃的父母都进来了。
刘三娃满脸都是虚汗,看着他们三个,突然暴怒:“我说没说过,进我屋子要敲门,要敲门!”
他妈眼泪汪汪:“孩子,又头疼了?我都说了,不要杀人了,不要杀人了……”
“关你什么事?!”刘三娃大吼:“我喜欢杀人。我愿意,我愿意,我气死你!”
老刘头叼着烟卷:“出去!都出去!一个个不懂事的。我孙子干的是大事。”
他把刘三娃父母撵出去,刘三娃眼神冷冷:“你也滚。”
老刘头叹口气,一张脸都是皱纹,喃喃说:“乖孙子……”
“滚!”
“唉,滚,滚,爷爷滚。”老刘头撩帘出去。
刘三娃像是小野兽一样,从炕上爬下来,满地乱走,“死,都得死。”
“对了,都得死。”
一个人在外面说。
我露着半个小脑袋看着,听到这个声音真是奇怪,谁啊?他们家还有外人?
帘子撩起来,缓步进来一个老太太,一米四的身高,后背驮着,佝偻着身体,拄着拐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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