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村长正说着,就感觉手心的伤痕,疼痛越来越轻。
看村长这个萎靡劲儿,说再多也是浪费口舌,我从他家出来。
现在思路明确,要阻止一切事情的发生,根源就是刘三娃,就是阎王帽!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时不时是隆隆的雷声。
远处的山脉已经看不清,深黑色山脉蜿蜒在深雨之中。
手心的疼痛渐渐减轻,我是心急如焚,看着镜子里映照出的帽子黑线,也是越来越淡。
在大雨中,我再次穿过村桥,看到河水已经和桥墩的安全线齐平。
我心跳噔噔的,手心全是汗。
再看镜子,里面的黑线淡淡的,已经成了一条若有若无的灰线。
我没有给爷爷奶奶打电话,让他们走。这样的大雨,泥泞泛滥的地面,两个老人,尤其奶奶的胳膊还没恢复正常,他们走这样的雨路,危险性特别大,还不如在家里待着。
我的直觉很敏锐,只要解决了阎王帽,解决了刘三娃的诅咒,一切都会好的。
从村路下去,拐了几个弯儿,红帽子黑线变得极淡的时候,终于看到了源头。
此时的黑线虽然淡,但变得极粗,已经到了线头的尽头。
我抬眼去看,果不其然,这条线头的另一头,就是老刘家的后院。
此时雨大的形成了水帘,风虽不大,却也有些撑不住了。我索性把伞合了,放在一边,来到老刘家后墙。
旁边有个土堆,里面全是水,我也顾不得许多,踩在水里,用力一蹬,顺着后墙翻了上去。
我纵身一跃,从墙上跳下来,溅得全身都是泥点子。
这倒也好,大雨中没人出来,有点动静更是听不到,方便行事。我爬上水泥台阶,猫着腰,踩着水,来到正屋后墙。
顺着后窗户看进去,屋里坐着三个人。老刘头盘膝坐在炕头,看着前院,吧嗒吧嗒抽烟。
一个中年男人,是刘三娃他爹,坐在下面的小板凳上,不住的咳嗽。
刘三娃他爹据说年轻时候出大力受了内伤,身体一直不太好,在村里很少看到他。
另一个人就是刘三娃他妈,躺在炕边,也是不言语。屋里气氛很凝重。
我看了一会儿,越看越奇怪,他们三人没有任何交谈,就是保持现在的姿势,一个个也不知在想什么,和雕塑一般。
看看镜子,里面照出的红帽子黑线,线头其实并不在这间屋里,而是穿堂而过,往旁边的房间去。
我猫着腰,慢慢挪着小碎步,来到了下一个房间,探头看进去。
屋里是刘三娃,他头上戴着又一顶红帽子。
我心里就是一惊,轻轻吸了口气,就看到刘三娃手里拿着圆规,正在扎着桌上一样东西。
“扎死你,扎死你!”他咬牙切齿。
我手心的疼痛越来越弱,本想再确定一下黑线的准确源头,不过此时屋里的情形,已经完全吸引了注意力。
刘三娃扎完之后,又把桌上的东西拿起来,我这才看清,原来是一张纸。
他扔在地上,用脚使劲儿踩,说着:“踩死你,踩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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