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再次卷起,雪花纷飞中,她的声音清晰如刃:
> “山河祭,非祭祀山河,而是以山河为祭。祭者,非人,乃帝;祭品,非物,乃界。”
元慕鱼接道:“换句话?有人想借这场祭祀,把整个古界,变成复活旧帝的养料。”
周管家脸色剧变:“不可能!家主说过,只要完成仪式,就能打通两界通道,让我们这一代人尽数飞升!”
“飞升?”夜听澜讥讽一笑,“你以为摩诃为何允许部分人飞升?因为他们挑选的是‘容器’。真正的飞升者,不是登仙,而是被吞噬、被取代。你们所谓的‘通道’,不过是一条输送祭品的管道罢了。”
周管家浑身颤抖,显然内心动摇。
但就在这时,那青铜门轰然大开!
一道漆黑巨影从中迈出,身高十丈,形如人而无面,周身缠绕着无数锁链,每一根锁链末端都连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它每走一步,大地便龟裂一分,空中雷云翻滚,隐隐有星辰坠落之象。
“?……醒了。”元慕鱼喃喃道。
夜听澜握紧长剑,声音冷如寒铁:“不,它还没完全醒来。这只是……一只看门狗。”
那巨影低头俯视众人,发出低沉笑声:
> “百年了……终于有人愿意打开门。很好,很好……既然你们献上了血肉,那就留下来陪葬吧。”
话音落下,它抬手一抓,周管家等人如稻草般被吸上半空,瞬间化作干尸,血肉精气尽被抽空。唯有夜听澜与元慕鱼立于原地,太阴之力与轮回之线交织成屏障,勉强挡住那股吞噬之力。
“联手。”夜听澜低喝。
元慕鱼点头,双手结印,眉心银线再现。这一次,她不再强行篡改规则,而是将地府黄泉之力引至阳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冥河虚影,将那巨影下半身缠住。
夜听澜趁机腾空而起,剑光化作千轮明月,环绕巨影周身,每一击皆精准落在锁链连接处。随着几声脆响,三根锁链断裂,那几颗心脏当场爆裂,黑雾四溢。
巨影怒吼,挥臂横扫,夜听澜被震退数十丈,嘴角溢血。但她眼神不乱,反而露出一丝冷笑:“果然……你不是本体,只是寄生在锁链上的残念。”
元慕鱼喘息道:“那就……把它剩下的锁链也斩了。”
“不行。”夜听澜摇头,“那些心脏里还封着别的东西。贸然全毁,可能会释放更可怕的存在。”
“那怎么办?”
“让它自己吞回去。”
夜听澜闭目,忽然掐出一道古老印诀,竟是从武道帝经中参悟出的“归墟引”。此术非攻非防,专用于引导混乱能量回归源头。她将自身太阴之力化作诱饵,模拟出帝心共鸣频率,故意吸引那巨影扑来。
巨影果然中计,张口咬向夜听澜。就在它触及太阴之力的瞬间,夜听澜猛然引爆预埋在四周的月华符阵,同时元慕鱼催动冥河倒卷,将巨影连同断裂的锁链一同拖入地府裂缝。
“封!”姐妹齐声喝道。
虚空合拢,冰谷恢复寂静,唯有那青铜门依旧半开,黑气袅袅。
夜听澜跌坐雪地,脸色苍白。元慕鱼踉跄走近,扶住她肩膀:“解决了?”
“暂时。”夜听澜苦笑,“它还会回来。而且……这次我们暴露了。”
元慕鱼明白她的意思。她们不仅破坏了姜家的仪式,更触动了“?”的防线。幕后之人必定已经注意到她们的存在。
“回去吧。”元慕鱼轻声道,“该传的消息也传到了,剩下的事,交给陆行舟他们去头疼。”
夜听澜点头,却忽然抬头望向天空。
云层之上,一颗星辰缓缓移位,化作一只巨大竖眼的形状,静静注视着这片大地。
她低声说:“来不及了。”
与此同时,东海之滨,陆行舟坐在轮椅上,指尖轻敲扶手,节奏与某种古老祭典的鼓点完全一致。他面前浮现出一幅由星光编织的地图,其中北方节点刚刚熄灭,代表夜听澜二人的踪迹消失不见。
沈棠的身影出现在身后,语气沉重:“山河祭预案已启动,七十二座辅阵全部激活。但……主阵无人执礼。”
陆行舟沉默片刻,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一枚漆黑棋子,上面刻着一个古篆??“祭”。
“时候到了。”他轻声道,“告诉北冥,准备迎接‘宾客’。”
沈棠点头欲退,却被他叫住。
“还有……”陆行舟望着远方海平线,嘴角浮现一抹极淡的笑意,“帮我给夜听澜带句话。”
“什么话?”
“就?”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是不能飞,我只是不想丢下你们。**”
风起,浪涌,天地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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