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楼,观云上房。
约莫等了两个时辰,他隐约感到几次气机震荡,好似牵动自身体内的火性毫光。
两个时辰后,那栋清幽别院门口。
“照幽派、真蛊派的二位长老就在知真园落脚,天书不可轻动。
更有甚者,突破五重后便蹉跎半生,再难寸进。”
回到岱楼,姜异特意请托厨子帮忙料理那五只灵禽。
姜异心底感慨,混魔道想找个没隐患的师承着实不易。
区区乡族嫡系,远远称不得岸上客。
“不急着喝。先随老夫一起去见卢公,许久未见,甚是思念他啊!”
他手上忙活,心下却暗自嘀咕:
杨峋老怀大慰,迈入练气六重,躯壳受过灵机洗练,垂暮气少去几分,精神显得健旺矍铄。
“区区乡族而已,装什么大尾巴狼。”
姜异净手整衣,来到静室外等候。
“接下来就是【践行仪轨】的最后一道。”
姜异继续与杨峋印证拔擢品次后的《小煅元驭火诀》,确认阿爷采炼灵机的途径更广,不像此前那般受限。
黑袍长脸的杨峋意气风发,大步迈出。
实则皆在水下,溺得深浅不同罢了。
姜异拱手贺道:
他们像一缕青烟被风吹散,未曾在这世间留下多少痕迹,更不会引起旁人注意。
姜异遥望知真园的方向,只见那片天被照得通明,焰光腾腾宛若峰柱,呈现金红二色。
“我特意备了一锅用灵禽熬的鸡汤。”
这等情形之下,草芥凡身哪来的活路与出路。
“恭喜阿爷再上一重楼。”
“杨峋老匹夫能过六重,老夫天分、灵资、乃至法诀,无一不比他强,兴许有望七重!”
但北邙岭火云矿脉多,最合适产‘赫炎气,阿爷往后可以用它替代。
......
“多亏阿异你替老夫开悟。练气六重成矣!”
“以我之道慧,当可再将《小煅元驭火诀》拔擢一次。
如此连续五日,便可觐见【上尊】。
阿爷当勉励之,以七重为念,再攀高峰。”
他哈哈大笑,情不自禁张口吟道:
姜异估摸着阿爷该出关了,正需灵食果腹,滋养气血。
“杨老兄愿意来,卢某必定扫榻相迎!”
寒暄几句,杨峋带着姜异扬长而去,爽朗笑声隔着几条街也能听见。
正所谓,其孙有道慧,爷当勉励之!
这才过几天的好日子,不可养成铺张习气。
“这绝后的老匹夫,半截身子入土的年纪,竟还能再做突破?可恨!”
念及于此,姜异竟有些理解卢暄为何瞧不上自己了。
由于禁制隔绝内外,并未听见什么明显动静。
“欺人太甚!”
“依着所示,子时过半,前往双丰街西郊棚屋,将奉献之物放下,悄然离去。
他端坐在榻上,微微颔首:
卢公气恼难平,连带着看乖孙卢暄也不大顺眼。
卢公气哼哼拂袖回屋,熬到子时依旧辗转难眠。
眼下屋漏偏逢连夜雨,再赶上杨峋步入练气六重,心里更是堵得慌。
这回卢公是站在门口相送,强笑着道:
“练气十二重的高修,那是咱们掌门才摸得到的门槛。多少受乡族供奉的嫡系子弟,终其一生也不过在六七重徘徊。
姜异心念微动,唤出天书,将其中所示细细确认了一遍。
待功法印证完毕,姜异复又开口:
“这么好的长羽雉,拿来炖煮煲汤必然鲜美。只取胸肉,剩余不要,可惜了。”
“难怪前阵子托我搜寻灵物,原来是用于突破。
大抵是坐在岸上的人,见惯溺水者的苦命挣扎。
“如果没道参这档子事儿,照幽派实为上选,这座法脉似乎也修丁火,跟我颇为相契。”
“阿爷不必动怒。杨峋老匹夫突破六重而已,等孙儿拜入阴傀门内峰,只要族中倾力供养,最多五年定能入七重!
到时候,一脚就把这两人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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