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浑手里拎着两个竹笼子,里头关着五只刚购入的灵禽长羽雉。
他仰头望向晴朗上空:
“异哥儿,你看又变天了。”
姜异神色如常,缓步走在双丰街上。
“练气十二重的大修坐镇于此,气机牵引天象,生出些异动也属正常。”
自照幽派、真蛊派二位长老驾临,三和坊便如一座小庙请来两尊真佛,再不复往日宁静。
尤其每日午时、亥时,许是两位长老采炼灵机之故。
方圆百里时而热浪翻涌如坠洪炉,时而阴寒刺骨似陷冰窟。
午间出门需衣衫单薄,入夜就寝却要加盖数层衾被。
住进岱楼的差异还好,待在双丰街的贺老浑没少受折腾,私底下骂骂咧咧好几次。
养精丸都未少吃,却还停留在练气三重!
姜异抬起眼皮,静室紧闭的房门大开。
借花献佛,孝敬一番!
贺老浑听得?懂,从他的眼界出发,很难想象练气五重与十二重之间究竟隔着何等天堑。
除非生来就是道族贵种,否则千辛万苦爬进派字头的高门,也难保不会成为那些练气十二重修士的“大药”。
老贺你还真敢想!
他咬牙道:
杨峋深以为然。
侍候两尊大佛,生怕触怒谁,惹恼谁。
这是散养一百八十天的长羽雉,作价不菲,统共花了九百符钱。
一看就知道,正是照幽派长老在吞吐灵机。
忽然瞧着一个好似能爬上岸来的冒失家伙,心里总归不太痛快。
每日一大清早,便可见好些冻死在路旁的僵硬尸身,没多久就让五独堂、阴傀门花钱收走。
只会夸海口的东西!
早知道,我就该暗中动些手脚......失策!真是失策!”
牵机门中那位萧同泉萧师兄,据说是前朝皇族,不照样也要老老实实去争内峰增补席位。
想他压了杨峋大半辈子,临了却跟对方平起平坐。
卢公猛地坐起身来,彻底不睡了。
姜异嘴角扯动,似是嗤笑。
“剩下的添些补药,炖成一锅好汤,送到二楼观云上房。”
否则,我直接伏请一问,推演耗时不长的话,一切便获悉明了。”
姜异心下莞尔。看来阿爷这几十年来,确实憋闷得厉害。
姜异闻言轻笑道:
待人走远,卢公面沉如水,破口大骂道:
......
“不行!老夫也要潜心修炼!”
至于将鸡胸肉捣烂成泥这一步,姜异未让厨子动手,而是亲自做完,将肉糜捏成两指长条,再用买来的冰鉴冻住。
这是一条好路子,足以省却多年苦功。
“异哥儿,你往后进内峰,必定也能有这般威风!”
这阵子照幽派、真蛊派两大长老齐齐来到三和坊,本就让他这个大总管压力巨大。
待厨子料理停当,姜异似乎也觉着浪费不妥,便吩咐道:
厨子依着这位客人的嘱咐,利落地割喉放血,滚水脱羽,将雉鸡收拾得干干净净。
姜异心头越发好奇,按照这般仪轨,究竟召得出哪位【上尊】?
“阿爷成了?”
“丁火之气,有好有坏,有高有下。如‘明堂气’难炼,故而不好采集。
“五十年来困守处,一朝破障......噫,怎么不见卢廷老狗?
这一次轮到卢暄出言安慰:
“卢公不必远送,今日相谈甚欢,明日老夫再来!望卢公备些佳酿,也好润润喉咙………………”
听他说,那些连二十符钱的棚屋都住不起的下修更是凄惨。
贺老浑满是羡慕,只可惜他没志气,否则该多加一句“大丈夫当如是”。
况且又摸不清楚两位长老的来意,旁敲侧击也未得答复。
那算了,待会儿去他家中当面来念。”
“啧啧,真是威风!这样才算修道之士!打个坐都能让老天爷变脸色,想要天晴,天就晴;想要天阴,天就阴!”
杨峋昂首阔步,走下台阶,脸色比出关时更加红润,好似极为尽兴。
杨峋四下扫视,发现只有差异在场,遂收起勃发诗兴,打算再酝酿一二。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