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接近，空气越是沉重，仿佛每走一步都要承受千钧压力。到了最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青璃只能勉强跟上，额角渗出冷汗。

终于，秦川踏上最后一级台阶。

轰??！

整座废墟猛然一震。

那些断裂的梁柱竟泛起微光，残垣断壁之间，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符文。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凝聚于大殿中央，身穿灰袍，背对众人，似在仰望虚空。

“何人扰我清修？”那身影开口，声音苍老而威严，回荡在整个空间。

青璃浑身一颤，几乎跪倒在地：“这是……讲经长老的残念！他竟然还存于世间！”

秦川却神色不变，抱拳一礼：“晚辈秦川，求道而来。”

那虚影缓缓转身，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庞，双目浑浊，却透着洞察一切的智慧。

“你不是第一次来了。”老人盯着秦川，忽然说道。

秦川心头一震：“前辈认得我？”

“你不记得，但我记得。”老人叹息，“上一次你来时，还是贺九省的模样。你问我??如何才能超越命运？我当时答你：‘唯有斩断因果，方能跳出轮回。’”

秦川瞳孔猛缩。

那段记忆，他曾以为只是梦境中的片段，没想到竟是真实发生过的对话！

“原来……我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他喃喃道。

“你是唯一一个两次踏入此地的人。”老人目光深邃，“第一次，你带走了一枚种子。这一次，你想带走什么？”

“我想知道，”秦川抬头，目光坚定，“为何我会被瞑记住？为何我能拥有至尊资格？我究竟……是谁？”

老人沉默片刻，终是轻叹一声：“因为你本不该存在于那个梦中。可你出现了，而且改变了结局。你救下了本该死去的贺安海，逆转了姬主陨落的命运，甚至动摇了整个远古时代的轨迹。”

“你是变数，是意外，是……被命运抛弃又被真灵选中之人。”

秦川身体微震，脑海中如惊雷炸响。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被动经历了一场虚幻试炼，却没想到，他在其中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在影响着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

“那你告诉我，”秦川声音低沉，“我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一切？青璃、纪子安、妖仙宗的秘密、还有这第三境界之后的未知……我该往何处去？”

老人看着他，许久，才缓缓开口：“答案不在我说的话里，而在你心中。你已经走在路上了，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走完。”

说罢，老人身影渐渐淡去，化作点点金光，融入大殿之中。

与此同时，整座讲经殿开始崩塌，砖瓦化尘，梁柱倒塌，唯有那枚刻着“道”字的石匾依旧悬于空中，散发着柔和光芒。

秦川伸手接过石匾，只觉一股暖流涌入心田。

他知道，这是属于他的机缘。

“我们该离开了。”他对青璃说道。

青璃点点头，尚未来得及说话，忽然脸色一变：“不好，时间快到了！三等资格只能停留十六个时辰，现在已经过了十五个半！”

秦川眼神一凝：“走！”

二人立刻疾驰而出。

沿途禁制再次激活，虚空裂开，无数傀儡涌现，疯狂追杀。但这一次，秦川不再留手。

第四命开启！

肉身强度直达第八命层次，战力暴增三倍不止！

他一路横推，拳出如龙，指落成山，凡是阻挡者，尽数粉碎。青璃紧跟其后，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短短时间内，秦川的实力竟又提升了一个台阶！

当他们终于冲出禁制光罩时，身后轰然一声巨响，整片区域重新封闭，恢复如初。

外界阳光洒落，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

但秦川知道，一切都变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石匾，轻声道：“这条路，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青璃站在一旁，望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陌生而又熟悉。

那个曾经依赖她指引的少年，如今已成长为足以撼动天地的存在。

“接下来……你要做什么？”她问。

秦川抬头望向远方，目光穿透云层，仿佛看到了更高处的世界。

“我要去找一个人。”他说。

“谁？”

“姬主。”

青璃猛地睁大眼：“你还想见她？！她可是妖仙宗最后一位至尊，早已隐世千年，踪迹全无！”

“但她知道更多。”秦川语气平静，“关于瞑，关于远古，关于我为何会被选中……她一定知道。”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而且，我也想知道??如果我真的能成就无上仙帝，她是否还会像当年那样，对我说一句‘你终究不是他’。”

风起，卷动衣袍。

秦川迈步前行，身影渐行渐远。

青璃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天际，她才低声呢喃：

“或许……你真的就是他。”

“那个，能让瞑睁开双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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