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站在禁制之内,四周的光幕缓缓闭合,将外界彻底隔绝。他望着脚下这片坚实而古老的大地,仿佛能感受到某种沉睡中的意志,在无声地呼吸。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存在感,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风,悄然拂过灵魂深处。
“瞑……”秦川低声呢喃,眸光微闪。
青璃站在一旁,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你被它记住,意味着你在虚幻远古中所做的一切,已非寻常历练那么简单。那是它对你的认可??或者说,是它在梦中留下了你的痕迹。”
秦川没有回应,脑海中却翻涌起无数画面。
他曾以贺九省之身行走于远古时代,执掌至尊权柄,镇压群雄,甚至一度与姬主并肩论道。那时的他,并不知晓自己只是真灵梦境中的一抹投影。可如今看来,那一切并非全然虚妄。他的选择、他的意志、他的情感,都被这名为“瞑”的存在默默记录了下来。
否则,无法解释为何他会拥有至尊资格。
“所以,我现在进入禁地,不是凭借外物,而是因为……我本就属于这里?”秦川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锋芒。
青璃点头:“正是如此。三等资格可带一人入内,但前提是对方无身份烙印。而你不同,你是被瞑承认之人,自然无需凭证,便可通行无阻。”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忌惮:“可这也说明……你在那虚幻中的影响,恐怕比我们想象得还要深远。若非真正触动了它的意志,不可能留下这般印记。”
秦川沉默良久,终是轻叹一声:“原来如此。我以为走出梦境便是结束,却不曾想,那场梦从未真正离我而去。”
话音落下,二人已完全踏入禁地区域。
眼前景象骤变。
原本荒芜破败的大地,此刻竟生出奇异变化。地面泛起淡淡金纹,如血脉般蔓延四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而庄严的气息。远处,一座残破的石桥横跨虚空,桥下不见深渊,唯有流转的星河般的光带缓缓旋转。
而在更深处,隐约可见一方池水,静谧如镜。
那便是??妖仙池!
传说中,此池乃天地孕化之初,由万灵精气凝结而成。历代妖仙宗强者皆欲窥其奥秘,却无人能真正触及核心。唯有极少数人得以靠近边缘,汲取一丝灵气,便可脱胎换骨,跃升数重境界。
“走吧。”秦川迈步前行,脚步坚定。
青璃紧随其后,神情却愈发凝重。她深知此地凶险,哪怕有资格进入,也不能掉以轻心。每一步踏出,都需谨慎万分,稍有差池,便会引来禁制反噬。
果然,刚行至半途,异变陡生。
天空忽然暗沉下来,原本平静的空间开始扭曲,一道道漆黑裂缝凭空浮现,从中溢出森然寒意。紧接着,六尊身影从虚空中走出,个个身披残破战甲,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燃烧着幽蓝色火焰。
“擅闯者,死!”其中一人低吼,声音沙哑如铁石摩擦。
青璃脸色一白:“守墓傀儡!这些是上古遗留下来的杀阵之灵,早已失去神智,只凭本能守护此地!”
话音未落,六尊傀儡同时出手。
刹那间,天地色变。
一道刀光撕裂长空,直斩秦川头颅;另一侧,则是一掌拍来,蕴含崩山碎岳之力。六人合击,封锁四方退路,攻势凌厉至极。
然而,面对这等杀局,秦川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第三命!”
轰??!
体内气血轰然爆发,肉身强度瞬间攀升至第七命层次。他右拳紧握,猛然向前一轰。
吞山诀?第一层??山临!
一座巍峨巨山虚影自拳中升起,仿佛自九天坠落,镇压万物。那一拳打出,不只是力量的叠加,更是意志的碾压!
轰隆隆!!!
六尊傀儡齐齐震颤,身躯如遭雷击,当场炸裂成片片碎片。残甲飞舞,火焰熄灭,只余下几缕黑烟袅袅上升,最终消散于风中。
秦川收拳,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随手而为。
青璃怔住,呼吸都为之一滞。
她知道秦川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程度。六尊守墓傀儡,每一尊都有玄尊二重天以上的实力,联手之下足以围杀普通三重天修士。可在秦川面前,竟连一招都撑不住!
“你……到底隐藏了多少?”她喃喃开口,声音里带着震惊与不安。
秦川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足够保命而已。”
说罢,继续向前走去。
青璃咬了咬唇,终究没再多问。她隐隐察觉,眼前的秦川,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她引导的少年。他的成长速度太过恐怖,仿佛每一次交手、每一次生死危机,都能让他突破极限,踏上更高的台阶。
不多时,二人终于抵达妖仙池畔。
池水平静无波,清澈见底,倒映着苍穹之上那轮不存在的日月。池边立有一碑,碑文斑驳,依稀可见四个古字:**“饮者成仙”**。
青璃望着池水,眼中流露出渴望之色:“这就是妖仙池……据说只要喝下一滴,便能洗尽凡胎,开启灵窍。若是饮满一碗,可得半仙之体,寿元暴涨千年!”
秦川蹲下身,伸手轻触池水。
指尖刚一接触,顿时一股浩瀚信息涌入脑海。
那是关于修炼之道的极致感悟,关于天地法则的深层理解,甚至包括一些失传已久的秘术残篇。仅仅一瞬间,他就感觉自己的识海仿佛被拓宽了一倍不止。
“果然非凡。”秦川收回手,眼中精芒闪烁。
但他并未急于饮用。
因为他察觉到,这池水虽好,却也暗藏凶险。若心智不够坚定,极易被其中浩瀚知识冲垮神志,沦为痴傻之人。历史上便有不少天才因贪图速成,强行吸纳池中精华,最终走火入魔,形神俱灭。
“你打算怎么做?”青璃问道。
秦川站起身,目光深邃:“我不急。真正的机缘,从来不是一口饮尽就能得到的。”
他转身望向池后那座隐匿于雾气中的古老宫殿。
宫殿残破不堪,梁柱倾颓,门前两尊石兽早已风化,只剩轮廓。可即便如此,仍能感受到其中散发出的威压,仿佛曾有一位无上存在于此讲道授法,余韵千年不散。
“那里……才是真正的核心。”秦川低声道。
青璃心头一跳:“你说的是‘讲经殿’?可那里早就毁了,连姬主亲临都无法修复……”
“毁的是形,不是意。”秦川打断她,“只要道还在,殿就不会真正消失。”
说罢,他一步步走向讲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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