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真的是他穿越而来的第9年吗?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一个旁观者告诉你,你过去经历过无比惨烈的事情,比你所认为的还要惨烈十倍。但你没有那段记忆所以听着就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内心不但毫无波澜甚至有点茫然,事不关己一样。
把最痛苦的记忆彻底剥离或扭曲,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可以承受的轮廓,让人能够正常地活下去。
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的目的。
现在能在柯南面前维持一个相对正常甚至有点可怜的受害者形象,让柯南依旧相信黑泽宁医本质是好的,正是因为他表现出的并非彻底的疯狂。
如果他没有用遗忘来麻痹,如果他完整地保留所有记忆,尚且五年就已经让他觉得绝望了,若是更长时间他只会变得越来越极端,越来越偏激,最终变成一个彻头彻尾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甚至可能主动去伤人。
想到那个一闪而过的疑似三十年前的双胞胎画面,苏宁医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胳膊,更不应该去细想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宁医的诊所迎来了意料之中的冷清,他乐得清闲,每天就守着几个熟客,给米花梳梳毛,摸摸马甲或者应付一下苏迫时不时的骚扰。
这天下午,诊所的门被推开,一个意料之外的客人走了进来,毛利小五郎。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显然弘树失踪案的调查进展不顺。小兰和柯南跟在他身后脸上带着担忧。
“毛利先生调查结束了?”苏宁医起身招呼给三人倒了水。
“唉,别提了!”毛利小五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毫无头绪,本来就是在霓虹时丢失的,辛多拉那边给的压力又大,那小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絮絮叨叨地抱怨着调查的困难,眼睛却一直盯着苏宁医:“弘树养父辛多拉对弘树的监控严密到令人发指,几乎没有任何社交,所有行动轨迹都在公司和几个固定研究场所之间。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里,就是在公司大楼的天台入口,然后人就没了。”
“楼顶的监控呢?”苏宁医适时的插嘴。
“坏了,偏偏在那个时候坏了,楼下的监控只拍到他上去,没拍到他下来。天台又没有其他出口,你说一个大活人难道还能飞了不成?”
等毛利小五郎抱怨完苏宁医他才慢悠悠地开口“毛利先生,你说弘树会不会是被人从楼外运下去的?”
“嗯?”毛利小五郎一愣。
柯南和小兰也立刻看向他。
苏宁医指了指自己的脚踝位置:“我是说那孩子有没有可能他是被人从下面拉下去的?”说着还比划了一个拽的动作。
“拉下去?!”毛利小五郎猛地站起来,“你是说有人在天台下面挂着?天台边缘是垂直的墙体,下面就是几十米的高空。”
“我只是个兽医,不太懂这些。”苏宁医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但动物世界里,有些猛禽抓猎物,也是用爪子抓住就跑的。我在想会不会有人利用工具,从楼下的某个位置,趁着弘树站在边缘往下看的时候,把他拽了下去。”
“毕竟弘树只是个孩子,体重不重。”
这个脑洞听起来很离谱,但在这个柯学世界里似乎带着一丝诡异的可能性。
警方的效率这次很高,很快目暮警官那边传来了令人震惊的消息,从天台上检测到有人曾在沿边悬挂的痕迹,根据留下的鞋印可以推断出嫌疑人应该是一个身高180+以上的壮硕男性。
“这……这……”毛利小五郎看着目暮警官传过来的线索照片,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很惊人……”目暮警官疲惫但带着一丝庆幸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但至少证明弘树少年当时并非自杀,而是被人强行带走的。”
“弘树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对,没有生命危险就是最大的好消息。”毛利小五郎一拍大腿,精神振奋了不少。
“只要人还活着,我们就还有希望找到他。”
诊所里,苏宁医附和道:“是啊,活着就有希望。”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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