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两位警察那奇怪的纸条,和诸伏夫妇并没有在苏宁医的记忆中留有太深刻的印象。
或许真是苏星那看似无意的咬痕效果太好,或许是咸鱼的本能自动屏蔽了过于复杂和可能带来麻烦的思考,那些关于时间线、身份背景的疑虑被一层薄雾覆盖掉了。
不合理?管他呢!只要不耽误他回家,这个世界爱怎么设定就怎么设定。
伸了个懒腰打散思绪,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生昨晚离开时的样子。
那张总是带着病弱,惹人怜爱的脸在离开时时,眼底深处瞬间掠过的阴鸷。
就像一只平时在你怀里夹着嗓子喵喵叫蹭来蹭去的漂亮布偶猫,突然看到有别的野猫叼走了它心爱的玩具瞬间炸毛,不小心暴露了真实叫声,变成了烟嗓小猫咪。
苏宁医想着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一个弧度,并且那只炸毛的小猫在离开前,还赖在他怀里腻腻歪歪蹭了好久,要把刚才那瞬间暴露的凶相用加倍的温顺掩盖过去。
“唔…也不知道他充电充饱了没。”苏宁医嘀咕着,顺手打开了电视。
记者正在播报:“……昨日凌晨,一名因涉嫌在米花町安放炸弹而被拘留的嫌疑人,在警视厅拘留室内遭不明人士闯入袭击。袭击者目标明确,该嫌疑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但无生命危险。警方初步判断为仇家报复,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苏宁医拿着水杯的手顿在半空,眨了眨眼。
苏生干的。
这个念头忽地跳了出来。
他摸摸鼻子,不能吧……他记得为了漫画世界武力值的平衡,苏生自带的势力武力值很小……吧?
摇了摇脑袋,苏宁医把新闻的事抛到了脑后,问题不大。
心情重新明媚起来的苏宁医,哼着小调溜达到日历前,习惯性地扫了一眼日期。目光在某个数字上停顿了一下。
天才少年,泽田弘树。
那个在原本剧情里,因为无法承受压力而选择结束生命的少年。
他的死亡时间快到了。
苏宁医的眉头微微蹙起。一个奇怪的念头再次浮现:为什么他对这些关键人物的死亡时间记得如此清晰?
柯南的时间线混乱不堪,昨天出现的诸伏夫妇他们身上那套漫画中只出现一幕的衣服他居然也能瞬间回忆起来,清晰得仿佛曾经拿着放大镜对着漫画分析了好久。
这种细节的把控,有时连他自己都觉得诡异。就像他脑子里装着一个独立不受自己行动所影响的原著漫画。
强行把这个不合时宜的探究念头强行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苏宁医摩挲着下巴,低声自语。弘树不是物件,是个活生生的敏感又早慧的孩子。苏凛去阻止他死亡,把他“带”回来不难。
难的是带回来之后怎么办?怎么让他活下去,而不是仅仅换个地方继续走向绝望。
他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能让弘树心甘情愿留下来,或者找到可以让他掺和到最大,获取人气值最多的方法。
目光在诊所里转了一圈,最终落在了那个自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处于某种微妙“待机”状态的苏凛身上。
这家伙今天安静得过分。没有像往常一样默默守在自己身后,反而像影子一样呆在阴影里。
苏宁医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
之见苏凛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自己的方向。但每当视线快要落到嘴唇上时就猛地缩回,脸上瞬间会爆红一片,甚至还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等个两三秒,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他的目光又会像被无形的磁石吸引,一点一点挪回来,然后,又一次在接触的瞬间慌乱的移开。
如此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苏宁医:“……”
他有点想笑“阿凛。”苏宁医坐到沙发上,对着那个陷入“脸红-偷看-脸红”死循环的小忠犬勾了勾手指。
苏凛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同手同脚地走到沙发前,在距离苏宁医一臂远的地方停下。
由于苏宁医是坐着的,苏凛极其自然的半跪了下来让苏宁医可以低头就看到他。
苏凛抬头目光努力地聚焦在苏宁医的鼻梁上,坚决不敢再往下移半分。
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苏宁医实在没忍住,唇角勾起一个明显的弧度笑了起来。
见到苏宁医笑了起来,苏凛有些失神,主人开心他就开心。
也就在苏凛失神之际苏宁医微微俯身,在苏凛惊愕(虽然脸上表情变化不大,但瞳孔地震了)的目光中,凑近,然后——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苏凛的额头上。
“好了,别纠结了,有个任务给你。”
苏凛整个人都石化了。脸上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晕轰地一下直接蔓延到了脖子根。他感觉自己的核心处理器快要冒烟了。
“是……主人!”
简单交代了任务:去某个地点,“请”一位名叫泽田弘树的天才少年回来。强调要温和,别吓着孩子。
苏凛领命,带着一身快要具象化的热气,飞快地转身离开了诊所,速度之快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苏宁医失笑摇头。
这家伙,越来越不像个纯粹的工具了。
五个小时后。
诊所的门被无声地推开。苏凛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瘦弱单薄的少年。
少年蜷缩在苏凛的怀抱里,身体微微颤抖,眼神里充满了被绑架的惊惧。
苏凛小心的把弘树轻轻放在沙发上,弘树立刻像受惊的小鹿般缩成一团,警惕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以及眼前这个看起来温和无害的年轻医生。
他记得自己正站在楼顶边缘,就在他闭上眼睛准备结束一切的时候,一只手从楼下抓住了他,这可是顶楼!!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吓的)。
醒来就在这个人的怀里,一路被带到了这里。
“别怕,这里很安全。”苏宁医放柔了声音,没有靠得太近,只是递过去一杯温水。
弘树没有接水杯,只是警惕地看着他嘴唇抿得紧紧的。
苏宁医也不急,把水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我知道你是谁,泽田弘树。也知道你承受了什么。但我请你来这里,不是要你继续去研发什么,也不是要利用你的天才。”
他看着弘树骤然缩紧的瞳孔语气认真,“这里不需要你工作。没有任何人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弘树愣住了,不需要工作?不强迫?他眼中的恐惧稍微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困惑。
“那你想做什么?”他的声音干涩沙哑。
“什么都不想做,只是想给你一个地方,让你可以喘口气休息一下。看看外面的阳光,或者”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