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内心思考是个好机会,但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那男人见苏迫没反应更紧张了,求助似的看向角落的苏凛:“麦芽大人您看?”
苏凛如同雕塑毫无反应。他的目光直接落在苏迫身上,意思很明确:听主人的。
他清楚自己没苏迫会伪装,这时候听苏迫的总比自己发挥会更稳妥一些。
苏迫观察,行吧,还有点脑子,唯命是从的姿态倒是演得炉火纯青,无可挑剔。
虽然知道苏凛只是对自己的自知之明但苏迫已经很满意了。
吓了吓这个组织成员苏迫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衣角:“行吧,闲着也是闲着。带路。”
靶场位于地下,角落里堆放着一些新旧不一的枪械,从老旧的到最新的狙击步枪,种类繁多杂乱无章。
苏迫的目光在那堆武器上随意一扫,嘴角就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弧度。
“呵,”他轻笑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靶场里格外清晰。
如数家珍精准地点评着每一把被刻意混在里面的问题武器,甚至详细指出了射程偏差,仿佛脑子里自带一本武器百科全书。
监控室里,正通过高清摄像头观察着靶场一举一动的琴酒罕见地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这种对武器细致入微的了解绝不仅仅是背书能达到的程度。这需要海量的实践和极其深厚的理论基础。
这个苏迫比他预想的还要不简单。
“啧。”琴酒没有犹豫对着耳麦下发了一个新命令。
靶场内那个负责引路的组织成员耳朵里的微型耳机清晰地传来了琴酒的声音。全身猛地一抖脸色瞬间白了三分,咽了口唾沫看向苏迫的眼神更加畏惧,但任务还得继续。
“苏先生真是……博学。”他干巴巴地恭维了一句,然后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既然来了靶场,苏先生要不要也玩两把?就当活动活动筋骨?”
一边说一边眼睛疯狂地瞟向苏凛,哪怕自己不是代号成员也早已听过麦芽的威名,是唯一一个不忠于组织却有代号忠于所谓‘主人’的疯狗。
生怕这个煞星下一秒就因为自己试探苏迫冲过来把自己揍一顿。
苏迫没有关注过苏凛在组织的样子,但看他的表现也算清楚苏凛在组织是个什么人设,脑子里除了战斗指令和忠诚,基本没给人情世故留空间。
如果有人敢这么挑衅宁医……嗯,苏迫用脚趾盖想都知道,那个榆木疙瘩绝对会第一时间让对方物理闭嘴。
可惜啊,现在顶着主人身份的是他苏迫。而这个榆木脑袋的所有运算空间,确实都用来加载忠诚和战斗资源包了,难以理解这种基础的东西。
没办法现在叫苏凛维持人设太假了,与人设相悖的举动只能自己圆。
所以,当那个怂包成员话音刚落的瞬间,苏迫脸上那点不耐烦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好啊,正好手痒了。”一边说一边大步流星地走向射击位,随手从旁边架子上抄起一把看起来还算顺眼的枪。
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主动,反而让那个组织成员和监控室里的琴酒都愣了一下。原来是个枪支迷么?怪不得按照他们对麦芽护主程度的理解,现在拳头应该都出现在那人的脸上了,就因为苏迫喜欢才没阻止的么……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苏迫已经熟练地检查枪械,上膛,而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的动作。
他抬起手,枪口没有指向远处的靶子。
而是指向了依旧像忠犬一样杵在角落阴影里的苏凛。
“阿凛。”苏迫的声音带着一种轻佻的口吻,“去那边站着。”他用下巴点了点远处那个人形靶的方向。
“靶子哪有意思,不如真人好玩,既然要比较就找一个和阿凛差不多的来当靶子比一场吧。”
整个靶场瞬间死寂。
那个组织成员吓得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监控室里伏特加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手里的咖啡都洒了出来。
苏凛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听到命令的瞬间连一丝犹豫都没有,迈开脚步径直走到了五十米外那个人形靶的旁边站定,甚至没有去看苏迫指向自己的枪口。
见没人应声,苏迫轻佻地笑了笑状似挑衅,单手举枪姿势随意得如同在把玩一件玩具。
砰!砰!砰!
枪声接连响起,在苏凛身体轮廓的边缘描边,子弹擦着他的肩头、腰侧、胯下……呼啸而过。最近的一颗带了点私人情绪几乎是贴着他的大腿内侧飞过去的。
而苏凛自始至终纹丝不动。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忠诚了,能将一个人洗脑成如此乖巧的样子,就算身后没势力,只要愿意和黑衣组织达成合作,黑衣组织短时间内也不会再动他。
监控室里伏特加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虽然早知道麦芽忠心的不正常,但……伏特加夹了夹腿,恐怖如斯阿……
琴酒指间的香烟,长长的烟灰终于承受不住重力,无声地断裂,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眼底翻涌。
苏迫对枪支的理解有点过于全面,使用的也过于顺手,背后势力的背景依然没摸清,未知总叫人忌惮。
加上麦芽那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绝对服从。
本以为是小组织狐假虎威,但现在看不确定的点还是太多,风险高代价大,不划算。
琴酒缓缓吐出一口烟,将那个黑吃黑的诱人念头暂时压回了心底最深处。
至少在找到更稳妥的突破口之前维持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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