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管嬷仍在西院训导新婢,嘴里依旧不干不净。
阿璃吩咐人去传话,说要挑选一批新人,入她的贴身侍从。
管嬷自然不敢怠慢,将几个新婢带入。
阿璃坐在雕金高椅上,眼神冷漠地一扫。
“你教的?”
“回姑娘,是奴才一手调教的。”
阿璃忽然一笑,“那你就亲自替我展示一遍,怎么‘调教’。”
管嬷一愣。
“在这儿,跪下,行礼,教她们如何伏地叩首。”
“姑娘这是……”
“本姑娘今日心情好,想亲眼看看你那一手规矩。”
管嬷脸色青白交错。
可在阿璃淡漠目光注视下,她终究咬牙跪下,一字一句地念出:“左府礼规,先叩三拜,再伏三首……”
新婢女们面面相觑。
阿璃坐在上位,神情仿佛在看一出闹剧。
“不错。”她拍手,“小陈,让她天天来训女,直到这些人能做到跟她一样服帖。”
“是。”
而那管嬷的腿,因年迈无法久跪,每夜都肿得如蒸熟的馒头。
而阿璃连一个药瓶也未曾赏。
她只回了句:“规矩是你立的,不守怎行?”
院中天光微凉,初夏的阳光在檐角滴落成缕缕碎金,铺洒在左府大堂朱红色的栏杆与乌木地砖上。
四周花木扶疏,清风带着栀子花香悠悠拂面,然而,这柔和的光影与馥郁的香气,却丝毫掩不住左府之中即将掀起的腥风血雨。
阿璃坐在庭外的一处游廊下,身着淡紫纱衣,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握即断。
她轻抚琴弦,指间流转的音符中,蕴着一丝说不清的笑意。
今日,是轮到吴嬷嬷了。
这位曾在阿璃初入左府之际便以管束礼仪之名,将她反复羞辱的人,如今也该落入阿璃编织的网中了。
吴嬷嬷,是左府中资历颇深的老嬷嬷之一,负责教导新来的女宠礼仪仪容,看似正直,实则阴狠狡诈。她最擅长的,便是搬弄是非、挑唆人心。
她曾居高临下地对阿璃冷哼道:“你这张脸太妖,迟早惹祸。”那言语中满是冷嘲热讽,仿佛生来便要把这张美丽的脸庞,定义为灾星。
可如今,那张“会惹祸”的脸,却偏偏成了左文枭最宠爱、最心痒的所在。
阿璃轻抬眉梢,朱唇轻启,唤道:“小陈,账册拿来。”
小陈应声而来,呈上一册新抄账本。
阿璃手执毛笔,指尖微动,在账册最后一页轻轻写下:“吴嬷嬷偷金偷银,藏于东苑水缸之底。”
字迹娟秀却一针见血,干净利落。
“递给左大人,记得说是不小心翻出来的。”她的声音柔软,如泉水滴落,却带着冷意。
小陈眼角含笑,“小姐放心。”
待左文枭从军务归来,随手翻开账册,原本还无意浏览,眼神却在那一行字上倏地一顿。
他眼中光芒骤然一闪,猛然将账册拍在案上,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愠怒,“吴嬷嬷?她吃我的,住我的,还敢偷我的?”
“来人!”他陡然暴喝。
厅外两名侍从迅速奔入,低头请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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