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剑之心下一惊,立时纵身跃过几人,疾步迎上,抖剑扫开那施暗器的一行,但觉一股腥臭扑鼻,自空中飘散,登时想起那日在开封城中,给四名黑衣蒙面人放倒挂尖钩袭击,那钩上亦是这股味道,不禁一愣,已料到雾中藏毒,连忙朝野牛坡的众人喊道:“快闭气!”
那十几个蒙面人施罢暗器,忽又消失。崔兴波与赵兴波只会得几招三脚猫功夫,被粉尘发出的气味呛得连连干呕。梅剑之见状急忙归剑入鞘,伸臂抓住二人手腕,抢出雾圈,自二人腕上送出两股力道,赵、崔这才止住恶心,踉踉跄跄坐到地里,抓起地上一团雪便往口里塞。
二人吐出污秽,暗地里望了梅剑之一眼,想到当日台上使伎诈诱,惭愧不已。张口待要道歉,却听另一首人群处又是两声惨叫,梅剑之无暇听言,当即纵身返回。
但见张锋掌风凌厉,一记重重拍到其中一个嵩阳派弟子身上,那弟子不及反应,便即暴毙。前边已有两个弟子喷血倒地。杨阳生勃然大怒,喝阻他停下,张锋却哪里还听他发号施令?一掌不待使老,瞬即又出一掌拍向付景光。
付景光之前被张渊使迷药迷晕,整个人仍是昏沉无力,见他掌力袭来,心下大骇,想要呼救,见师父瘫倒,师弟们接连死去,哪里还有人出手搭救?登时心如死灰,丝毫不加反抗,直挺挺等着对方击掌。
说时迟、那时快。对方指尖方贴到他衣角,嗖地一声轻响,从右后击出一枚石子,朝手腕穴道点去,正是慕容离所掷。
梅剑之与之配合得当,见石子挥出,张锋必侧头张望,当下也不拔剑出鞘,顺着人群边上迅速闪至,照他左腰腹处就是一个猛点。他原想大凡寻常之人,均为右手出招便宜,自己突然点到他左首腰胁,定有片刻犹豫,这么一来,出手就慢了下来,趁隙正好为慕容离迎头赶上救下那付景光。
岂料张锋臂上的铁索断裂,袖里却另有乾坤,顺着皮质袖口突然亮出一柄两指长度的短刺,腕上往里面一转,噔一声弹开他剑鞘。若不是剑未出鞘,张锋忌惮宝剑锋利,还不敢硬来。梅剑之这时料到已晚,顿觉虎口微微一麻,宝剑离手脱出余寸。
慕容离不知何时回到他身侧,见他身形不稳,在他后背轻轻推就,迅疾又收回力道,朝那群持半截铁索的蒙面汉子袭去。
梅剑之站定稳住身形,极快地抓牢佩剑,哧地拔出剑刃迎头斜削对面张锋。那张锋方才有意使内力试探,料觉他虽练得崆峒派的上乘内功,却未达到至臻至纯境界,比之慕容离的梅玮诀仍有差距,当即不再留手,不去管付景光死活,右手腕力一抖,又一柄短刺顷巢飞出,泛着白光疾刺梅剑之胸口。
梅剑之挥剑挡住,定睛一瞧,那张锋手中短刺,正是之前两次遇袭所见的井盘剑,更笃定此人与前几波突袭的黑衣人有所关联,不自禁怒火填胸,运足焚云真气猛施一招“破罡”,旋即剑势如狂般袭去。张锋两手均为短刃,交接不便,又瞧他来势汹涌,立时躲了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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