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众人骤然一凛。霎时之间,四围的房门帷幔及木制窗棂遇火即燃,火光瞬间弥漫开来,浓烟滚滚四散而去。众人眼见火箭激射之势由密转疏,十余轻功较好之人率先跃过高墙,疾奔至大门外的一片空地之上。
梅剑之斜眼瞥见慕容离与杜流光正与那人缠斗,趁机背起玄肃便欲冲出。脚步尚未跨出门槛,忽闻外间惨叫声起,鼠乙丑惊呼道:“哎呀,他们围上来了!”
院中众人一时愕然,只见大雄宝殿的屋脊之上,倏忽间跃出八道身影,各施罗网,便往众人头顶去盖。霍麻子急忙护住妻子,退至墙边,眼见这八人并非从外闯入,而似原本就藏匿在大殿某处,不由怒骂张渊:“好你个秃孙,你不是言之凿凿,方圆一里内无一活物吗?这是什么?”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柄弯刀,向那罗网斩去。
那罗网细如游丝,与梅剑之、慕容离在开封城内遭遇的天罗地网如出一辙。霍麻子弯刀虽锋利,却仅在网面上划出一道浅痕,未能破网,为顶上那人劲力一震,弯刀便“哐当”一声落地。
梅剑之跃上正门顶端,见外面密密麻麻,约莫百十来人,那张大人推着杨阳生从人后缓缓上前,似笑非笑道:“小兄弟,别来无恙。”
杨阳生见到他背后气息奄奄的玄肃,瞳孔骤然一缩,旋即露出精光,凶狠道:“玄肃,你竟还没死!”
玄肃已近弥留,往日恩怨皆如过眼云烟,听杨阳生恶言相向,知这个昔日里最是聪慧通透,叛出师门的弟子多年来仍恨着自己,想要与他道歉,却丝毫提不起气力,只低低叹了一口气。梅剑之与叹息听得清晰,那杨阳生却远在丈外却又不知,还道玄肃懒得抬眼瞧自己,登时怒上心头,手一挥,院内房顶的几个黑衣弟子立时施网扑盖。
但听身后兵刃呯呯嗙嗙四起。盗墓六子如猿猴攀援,一跃而上,攀起天梯。于己巳跃至最高处,越过那几人铺开的丝网,施铁铲斜击,直取最近一人的脖颈。那人轻功甚佳,微侧头颅,便即躲开,随即踩着房檐一角扑来,左手忽地一挥,几枚银针破空而出,直射于己巳。
于己巳双脚给下端的辰戊抓着,腾挪不受控制,见银光急掠,连忙叫道:“快快快向右去!”
张甲子闻声立即迈步向右,足下不知给什么绊住,身形晃了两晃,上端的三人立时也跟着晃出,原本尚有半丈之遥的银针,因这一晃动,竟逼近至咫尺之间。于己巳见势不妙,奋力挣开辰戊两手,同时挥铲护住面门,只听得叮叮之声不绝于耳,银针被铲背悉数隔开,但身体却因力道失控,向墙壁翻滚而去。
慕容离持剑斩断其中一个黑衣人手腕,见他欲撞,闪身至其背后,一把抓住衣襟,稍一用力,便将他带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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