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忠因身材短小,两腿聚力,斗得越久,下盘越是守得牢固,掌风呼呼查查左挪右进,自对面六人铁铲中游刃有余。
张甲子等人见渐落到下风,忽而似商量好一般,齐齐退至高台边缘,张甲子口中又一声胡哨,左首的于己巳奋力将铁铲插进台桩,轻巧一掰,那铲柄竟一分为二,从里面连着一条银白色丝线,倏地将一端抛至半空,纵身一跃,踩在一端铲柄之上。
底下众人瞧得惊讶,哗然一片。片刻,丁卯、辰戊也以此法跃上高空,一人一手,托住最高处的于己巳。众人不待高呼,张甲子两腿微张,半蹲在地,鼠乙丑蹬脚站到他肩膀,徐丙寅扬腿踩到张甲子腿处,也一跃而起,稳稳当当地落到鼠乙丑肩上。
那张甲子猛力一喝,忽然直立,身上连着的五人亦各自站稳,足有四丈之高。
梅剑之、慕容离、方若望连同杜流光和那番邦男子皆然惊呆。梅剑之暗暗称奇:“原来这便是方才所说的‘上天入地’,竟是以人叠人当空而立,可若底下那人一时不稳,上面的五人不就立时摔下?”
正疑惑间,台上张甲子又发出声音,比之前的两声更为绵长。最顶处的于己巳听到号令,右手一伸一摆,那连着半道铲柄的银丝唰地一响,铲柄一晃,迅速朝低处杨忠头顶上方掷去。
那杨忠倒也机警,知自己轻功不佳,断然登不到半空对抗,耳闻异动袭来,已屈腿弯腰,避开上方来势,探腰直取最低处张甲子两胯。
眼见对面攻到,张甲子忽地一声短啸,肩上鼠乙丑急掷铁铲,插进丈外的大树树干,手上握紧铲柄另一端,借着银丝力道当空拔起,上面的四人也同时跃起许尺。便这么一瞬间功夫,张甲子借助铲力向后腾空,躲开了杨忠攻势。
台下众人只道六人堆叠,定然极难挪动,不料各自竟借由银丝卷线攀纵,不禁又惊又叹,直呼厉害。
梅剑之与慕容离见六人忽上忽下,忽左忽右,那手中银丝一时钩到树梢,一时又卷向另一人铁铲,腾挪有余,远远地看,真就好比在空中站立旋转一般。
梅剑之看得出神,忽然想起来镖局旧宅乍见的黑袍人,说道:“阿离,你瞧那六人身法,像不像黑袍人?”
慕容离一怔,想到黑袍人亦是借铁链辗转,立时回道:“确是相似。不如一会儿问问他们,此法门从何处学来。”
旁边的番邦男子不明就里,仍话头密集,插口道:“朋友,他们手上使得不是寻常丝线,乃是极为坚韧的钢丝。”
方若望正看得津津有味,拍手叫好,听到三人对话,也插道:“钢丝?什么钢丝?钢块能锻造兵器,本少侠听过,做成那等毛发般的细线,本少侠却万万不信!”
番邦男子瞧他不信,急道:“骗你做什么呢,在我的、我们浡泥国,这样的细线,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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