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麦靠在他肩上:\"是啊,就是太瘦了...\"
当晚,在北京饭店的套房里,余小麦泡了个长长的热水澡。出来时发现陆远山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他们全家的合影——那是小川高中毕业时拍的,三人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笑容灿烂。
\"远山,\"余小麦从背后抱住他,\"明天陪我去趟医院吧。\"
陆远山立刻转身,手掌贴上她的额头:\"哪里不舒服?\"
余小麦被他紧张的样子逗笑了,轻轻戳他胸口:\"傻样,我是想去做妇科检查。\"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羞涩,\"你老陆家...还没有亲生的血脉呢。\"
陆远山眉头紧锁:\"你都四十三了,太危险。有小川就够了。\"
\"那怎么行?\"余小麦抬头,眼中闪着倔强的光,\"我不能让老陆家断了香火。\"
第二天,北京协和医院妇产科的走廊上,消毒水的气味格外刺鼻。余小麦攥着检查单,指节发白。
\"输卵管双侧堵塞。\"戴着眼镜的女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过可以通过腹腔镜手术疏通,成功率在75%左右。\"
陆远山立刻追问:\"手术风险呢?\"
\"任何手术都有风险。\"医生翻看着检查报告,\"但余女士的身体状况很好,术后配合调理,受孕几率还是很可观的。\"
走出诊室,余小麦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陆远山将她搂在怀里,轻抚她的后背:\"没事的,我们...\"
\"我要做这个手术。\"余小麦抬起头,眼神坚定,\"75%的几率,值得一试。\"
手术定在一周后。这一周里,陆远山带着余小麦逛遍了北京城。他们在颐和园的长廊上漫步,在后海的酒吧听民谣,甚至偷偷混进北大校园,坐在未名湖畔的长椅上,看年轻的大学生们来来往往。
\"以后我们的孩子,也要上这么好的大学。\"余小麦靠在陆远山肩头,憧憬地说。
手术当天,陆远山在手术室外来回踱步。三个小时像三个世纪那么漫长。当手术灯终于熄灭,主刀医生走出来说\"很成功\"时,这个经历过枪林弹雨的男人差点跪倒在地。
病房里,余小麦苍白的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陆远山笨拙地削着苹果,果皮断了好几次。
\"别忙了。\"余小麦轻声说,\"陪我躺会儿。\"
陆远山小心翼翼地侧躺在病床边缘,轻轻环住妻子。窗外,北京的夜空难得能看到星星,一闪一闪,像是为他们点亮希望的灯塔。
\"远山,\"余小麦突然说,\"给小川起名时,你说'川'是希望他像河流一样生生不息。\"
陆远山吻了吻她的发顶:\"嗯。\"
\"如果...如果真能再有孩子,\"余小麦的声音渐渐模糊,\"女孩就叫'星儿'吧,像今晚的星星一样明亮...\"
陆远山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搂得更紧。监护仪的滴答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像是生命的计时器,又像是幸福的节拍。在这个平凡的夜晚,在这个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里,他们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个对未来充满期待的年轻时光。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