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后,北京的天空湛蓝如洗。余小麦挽着陆远山的手臂,站在国家生物研究所的银色大门前,阳光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陈叔,你也来了。\"陈小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朗中带着几分惊喜。
余小麦猛地转身,看到儿子穿着白大褂站在台阶上,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他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挺拔,眼神清明,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小川!\"余小麦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手指颤抖着抚上儿子的脸颊,\"你真的...都好了?\"
陈小川握住母亲的手:\"妈,我全都想起来了。\"他的目光转向陆远山,带着几分探究,\"其实你陈叔...\"
余小麦深吸一口气,将儿子的手和陆远山的手叠在一起:\"小川,其实你陈叔就是...\"
陆远山摘下那副黑框眼镜,露出那双陈小川再熟悉不过的眼睛:\"是我,儿子。\"
陈小川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文件夹\"啪\"地掉在地上。他的嘴唇颤抖着,突然一把抱住陆远山:\"陆爸!我就知道...那些记忆碎片不是幻觉...\"他的声音哽咽在喉咙里,\"你手上的疤...我梦里见过无数次...\"
余小麦看着父子俩相拥的画面,眼泪无声滑落。研究所的银杏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见证这感人的重逢。
\"陈研究员,这位是?\"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老教授走过来,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陈小川抹了把脸,挺直腰板:\"李教授,这是我父母。\"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自豪。
老教授恍然大悟:\"难怪你在神经再生领域有这么独到的见解,原来是家学渊源。\"他热情地握住陆远山的手,\"陈先生,您儿子是我们所最年轻的课题组长,他提出的新型神经生长因子合成方法解决了困扰学界多年的难题。\"
陆远山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发紧:\"他...一直很聪明。\"
参观实验室时,余小麦看着儿子熟练操作各种精密仪器,讲解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眼中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玻璃器皿折射出的光芒映在她含泪的笑脸上,形成一道小小的彩虹。
\"妈,你看这个。\"陈小川调出一组脑部扫描图像,\"这是我的记忆恢复过程。海马体的这些亮区...\"他突然停下,看着母亲茫然却幸福的表情,笑着摇摇头,\"总之,我现在比受伤前还要好。\"
午饭时,三人在研究所食堂角落的餐桌旁坐下。陈小川给父母各夹了一块红烧排骨:\"陆爸,你的伪装...连我都骗过了。\"
陆远山摸了摸脸上几乎看不出痕迹的伤疤:\"这是国安局最新技术。\"他压低声音,\"除了你们母子,村里人都以为陈向明只是个普通技术员。\"
\"那以后...\"陈小川欲言又止。
\"我们会常来看你。\"余小麦急忙说,却又忍不住问,\"所里...允许探亲吗?\"
陈小川笑着握住母亲的手:\"当然可以。其实...\"他压低声音,\"下个月我有个去省城交流的机会,能在家住一周。\"
余小麦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正要说话,却被陆远山轻轻按住手背:\"注意安全,别暴露身份。\"
离开研究所时,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余小麦一步三回头,直到儿子的白大褂消失在研究所的玻璃门后。
\"他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优秀。\"陆远山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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