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之前还在为虞鹤韦的剑阵惊叹的年轻天才们,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天真。
他们只看到了剑阵表面的威势,却忽略了剑阵内部的破绽。
而顾渊不仅看到了,还在电光石火之间找到了破解的方法,这份眼力和判断力,比他展现出的实力更加可怕。
“刚才你已经出过招了。”
顾渊的语气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现在轮到我了。”
虞鹤韦脸色大变。
他毫不犹豫地将所有防御手段全部催动,金光在他身上暴涨,整个人如同镀上了一层纯金,连皮肤、毛发、衣袍都染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泽。
这便是金系法则修炼到极致后的一种护体手段,不灭金身。
他身后的那轮金色烈日迅速缩小,最终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融入他的体内,在他胸口位置绽放出刺目的光芒。
他的体表浮现出上万道细密的金色剑芒,那些剑芒不再向外攻击,而是如同护甲般在他周身穿梭游走,密密麻麻地覆盖了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每一道剑芒都是一道独立的防御,上万道剑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金色防线。
他的体表还缠绕着一层又一层的防御符箓,那些符箓是由金系法则之力凝聚而成,每一道都能承受同阶五星战神的全力一击。
他整个人如同一座固若金汤的金色堡垒,全力戒备,连一丝破绽都不敢露出。
然而顾渊只是抬手,随手一掌拍落。
那动作随意得像是拂去衣袖上的一片落叶,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没有任何炫目的光芒,甚至连仙元力的波动都微乎其微。
但就是这平平无奇的一掌,却让在场的天帝们都微微坐直了身体。
掌落之处,虚空震荡。
以顾渊的手掌为中心,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那涟漪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般层层叠叠地折叠扭曲,形成了一种奇异而瑰丽的波纹状纹理。
在那些折叠扭曲的空间之中,一道道剑芒如影随形地破空而落。
那些剑芒与空间融为一体,若非凝眸细看根本无法察觉,它们的颜色与空间本身一模一样,它们的波动与空间法则的涟漪完全同步,它们就像是空间自身的一部分,以空间之力为锋,以空间法则为刃,无声无息地朝虞鹤韦落去。
这些剑芒落在虞鹤韦身上,竟像穿透一层薄雾般轻松穿过了他那引以为傲的所有防护。
上万道金色剑芒组成的防御网没有触发,层层叠叠的防御符箓没有反应,连他融入体内的金色烈日都没有做出任何抵挡。
那些剑芒就像是透明的一样,穿过了金系法则、穿过了护体仙元力、穿过了防御符箓,直接落在了他的身上。
虞鹤韦呆立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那一瞬间。
他那双一向从容温和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茫然和难以置信。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引以为傲的防御在顾渊面前形同虚设。
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剑芒能无视他所有的防护。
他更不明白的是,顾渊明明有能力一剑杀了他,却为什么没有下杀手。
金光缓缓散去,如同退潮般从他身上褪去。
不灭金身的金色光泽一寸寸消失,露出了下面遍体鳞伤的身躯。
众人终于看清了他的状况,全场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如同有人指挥一般整齐划一。
虞鹤韦浑身遍布鲜血,脸上、脖子上、手臂上、胸口、后背,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剑痕。
那些剑痕极细极浅,每一道都只是刚刚划破皮肤,没有一道伤及筋骨,但数量之多却让人头皮发麻。
他整个人如同被一张细密的剑网笼罩过一般,从头到脚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许多剑痕的位置极其刁钻,颈侧、心口、丹田、眉心、后脑,每一道都距离要害不过毫厘之差,若是再深一分,便是十死无生。
这分明是顾渊在告诉他:我能伤你,也能杀你。我不杀你,只是不屑于杀你。
虞鹤韦当众服下一枚疗伤仙丹,又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件新的长袍换上。
他的动作机械而僵硬,脸上的表情像是凝固了一般,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但所有人都能看出,那双一向从容温和的眼眸中,某种东西已经彻底碎了。
他换好衣袍后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情绪,又似乎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当他再次抬起头看向顾渊时,眼中已没有了之前的盛气凌人,没有了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暴戾,也没有了那种刻骨铭心的恨意,只剩下一片复杂和落寞。
“多……多谢。”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