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月,顾渊没有待在驻地里修炼。
驻地中虽然也有修炼室和阵法防护,但人多眼杂,一举一动都在各方势力的注视之下,不适合演练真正核心的东西。
他找天狼仙帝卫去病帮忙,在天帝宫外围寻了一处僻静无人的山谷,作为这一个月里演练空间剑道的秘密场所。
卫去病办事极为利索,不过半日便传讯回复说地方已经找好,还附了一份详细的路线图。
那山谷位于天帝宫西南方向约三百里处,四面环山,只有一个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谷中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一条清澈的溪流从谷中蜿蜒穿过,两岸散落着大大小小的青石。
头顶是蓝天白云,脚下是松软的草地,倒是一个极适合闭关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那片山谷是原始天天帝宫的禁地之一,寻常人不得靠近,更不用担心被人窥探。
顾渊按照路线图找到了那片山谷,果然如卫去病所说,清静幽僻,与世隔绝。
入口处还有一道简易的禁制,虽然挡不住真正的高手,但至少能起到预警的作用。
他在入口处又加了几层空间法则的屏障,确认万无一失后,才放心地在谷中安顿下来。
但他心中还有一个顾虑。
师尊留在他眉心的神灵印记,在外面自然畅通无阻,但这里毕竟是原始天天帝宫,是另一位天帝的地盘。
丁源虽然是师尊的好友,但天帝宫中难保没有针对神灵印记的阵法或禁制。
毕竟对于一位天帝来说,放任另一位天帝的神灵印记在自己的地盘上自由出入,本身就是一种潜在的风险。
他找到师尊提了这个顾虑,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不是不相信师尊的判断,而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让师尊的神灵印记受到不必要的损伤。
轩辕荼听了这番顾虑后,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那笑容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顾渊还是捕捉到了师尊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欣慰,那是一种“徒弟终于开始学会独立思考了”的欣慰。
“神灵印记乃我以神魂之力直接注入你眉心,不是什么外在的阵法或符文。”
轩辕荼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慵懒散漫的腔调,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它与我的神魂直接相连,是我神魂的一部分延伸。就算至强者来了也无法干预,因为要想干预这道印记,必须先切断我与神魂之间的联系。而要想切断这种联系,除非对方的神魂层次远在我之上,并且愿意付出神魂重创的代价。”
他翻手取出一块拇指大小的黝黑石头,随手丢给了顾渊,那动作随意得像是丢了一颗普通的石子。
“传讯仙符可以被古老阵法干预,甚至可以被一些专门针对传讯的秘术截获和篡改。但我给你的子母传讯神石不行。这东西有我的神灵印记加持,与我神魂相连,除非对方的神魂层次远高于我,否则就算把你关进能隔绝万法的古阵里,这东西也能把消息传出来。”
顾渊接过那块不起眼的黑石头,入手温润细腻,像是一块被溪水冲刷了千万年的鹅卵石。
隐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一股极其精纯而内敛的神性力量,那力量如同一只沉睡的小兽,安静地蜷缩在石头深处,随时等待被唤醒。
他反复端详了片刻,越看越觉得这东西不简单。
这块石头上的纹路不是后天刻上去的,而是天然的,每一道纹路中都流淌着微弱却纯净的神力。
这种品阶的宝物,就算放在众神位面也绝非凡品。
“师尊,这东西不简单吧?”
顾渊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一位神灵的随身之物,又被轩辕荼从修罗地狱那种地方带出来,其价值恐怕远超他的想象。
搞不好是什么上古神族的遗物,或者某个已经湮灭的神国的信物。
“单独的母石和子石,或许能用来联系那位神灵的亲朋故旧。”
轩辕荼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仿佛那块让顾渊觉得价值连城的神石只是一块路边的石头。
“但我没打算去找他们。与未知的神灵结缘,可能带来灭顶之灾。人家随便动一动手指,就能碾死现在的我们。那等存在的好恶喜怒不是我们能揣测的,也许你拿着信物找上门去,对方不但不会感激你送回故人遗物,反而会因为你打扰了他的清静而一掌拍死你。”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告诫。
“所以人还是脚踏实地一点好,别总想着走捷径。捷径的尽头,往往是悬崖。”
师尊说这话时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顾渊心中却只有感动。
这块子母传讯神石的价值,绝不像师尊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一位神灵的遗物,放在外面足以让无数封号仙帝抢破头,足以引发一场席卷数个诸天位面的大战。
而师尊就这么随手给了他,连一句“小心保管”都没多说,仿佛这东西本就是为他准备的。
他将神石小心收好,贴身佩戴,那温润的触感隔着衣袍传来,像是一道无声的守护。
然后他彻底静下心来,在这片荒无人烟的山谷中全身心投入空间剑道的参悟与演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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